“三百八十元整!”
送货小哥声音洪亮,清晰地报出价格,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这还得有票!
缝纫机票!
黑市上,光这一张票,现在就能卖到五百块以上!
有钱都买不着!”
又是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一张票值五百块!
这两个数字,像两颗重磅炸弹,在已经足够震撼的众人心头,又狠狠地炸开了花!
三百八十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
五百块,更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王梅家……不仅拿得出三百八十块钱,还能弄到比钱更珍贵的缝纫机票?
她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二爷爷”,到底是个多大的官?
给了她家多少好处?
无数的疑问和惊骇在众人心中翻腾。
看向王梅一家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敬畏、嫉妒、探究、算计……不一而足。
阎埠贵扶了扶差点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光。
他盯着那台缝纫机,脑子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这么好的东西,放在王梅家,她一个寡妇带俩孩子,能用几次?
这不是浪费吗?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看似为公、实则包藏私心的口吻说道:“哎呀,王梅同志买了这么好的缝纫机,真是……真是咱们院的光荣啊!
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么好的机器,要是只放在一家闲置,那就太可惜了,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嘛!
咱们院里这么多户人家,谁家不做衣服补衣服?
我看啊,这缝纫机,可以算是咱们院里的……嗯,公共财产嘛!
大家轮流用,物尽其用,也能增进邻里感情,体现咱们社会主义大院互帮互助的精神,王梅同志,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先把“公共财产”、“社会资源浪费”的大帽子扣下来,又扯上“邻里感情”、“互帮互助”,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易中海听了,微微颔首,觉得阎埠贵这个提议“很有水平”。
刘海中背着手,也觉得“有道理”。
其他不少邻居,尤其是那些眼热缝纫机的妇女们,眼睛都亮了,纷纷低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