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主动提出帮忙引灵施阵，楚凌没多推辞，应了下来。
“走吧。”
他转身朝着星衍台掠去，身后的朱云芳像小尾巴似的跟着，脚步都迈得比平时快了些。
旁边的李公公看得急得直跺脚，肥硕的身子晃了晃，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
“这，这也太失礼了吧！”
李公公扯着嗓子小声念叨，脸都憋红了：“太子殿下亲自给他主持觉醒仪式，别说他一个林家的傻子了，就是方旭那样的世家公子，或是他们的父亲赵岳那样的重臣，都得恭恭敬敬弯个腰，说句多谢太子殿下！这楚凌倒好，连个谢字都没有，抬脚就走，也太不懂礼数了！”
换做别的皇子，这时候怕是早就发火了。
可朱恒不一样。
他脸上没半分不悦，眼底反倒泛起了几分兴味，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盯着楚凌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朱恒这个人，在曜武王朝的皇室里是个异类。
他能让所有的皇弟都心甘情愿支持他坐东宫之位，连宫里的嫔妃都抢着要认他做干儿子，这份心智和手腕，放在史书里，都能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的直觉告诉他，楚凌变了。
变得和以前那个痴傻的林家少爷完全不一样，陌生得让人猜不透。
“我倒要看看，你恢复神智后，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朱恒的眼眸深了深，里面闪过一丝期待，脚步轻轻一蹬，身子像一片羽毛似的飘了起来，稳稳落在了星衍台上。
现在场里剩下的就只有文武百官和禁卫了。
看到林家的傻子走上星衍台，大多数人都撇了撇嘴，眼里满是不屑，还有人偷偷交头接耳，语气里全是嘲讽。
暖风吹过脸颊，楚凌站在星衍台的正中央，抬起头望着天，嘴角轻轻扯了扯，露出了一点释然的笑意。
这一世重新来过，那些上辈子没来得及弥补的遗憾，这下应该都能补上了吧。
“法相无极。”
朱恒的手指飞快变幻着手印，指尖的灵光一点点汇聚到地面，眨眼间，脚下就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大阵。
阵里的灵光慢慢飘起来，在虚空中拉出一条闪着微光的路径，直直连到测试仪上。等测试仪的表面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最后一场觉醒测试，算是正式开始了。
“放轻松，过去将手按在上面的圆盘上就行啦。”
朱云芳站在旁边，还在好心地提醒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热心的小丫头。
楚凌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得着这么叮嘱吗？
他抬脚朝着测试仪走过去，脚步慢悠悠的，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抬手，按在了测试仪的圆盘上。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下撞了一下，站着的人都差点没站稳，纷纷扶住身边的东西。
……
刘大踩着石阶往山下走，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的事，脚步都有些发飘。
“想不到秦瑶居然是七品天命，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他摇着头，脸上还带着震惊的神色：“七品天命啊，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简直把咱们以前知道的规矩都给打破了。也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超过凌霄宗的王霸，要是真能的话，说不定曜武王朝，甚至整个玄洲的格局都要变了。”
旁边的刘大赶紧凑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杨兄，你也别气馁啊。天命只是修行的一部分而已，论家族资源，这天下有几个人能比得上你啊？再说了，我们裕隆庄家肯定会全力帮你的，永远都是你最结实的后盾。”
刘大听了这话，心里舒服多了，仰着头哈哈大笑：“说得也是！我生在辅政府，那些寻常贱民怎么能和我比！”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刘大，眼里闪过一丝兴致：“对了，听说醉月阁来了个新姑娘，长得和秦瑶有点像？”
刘大赶紧点头，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何止是有点像啊，简直是一模一样！杨兄，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今晚就让她来伺候你！”
刘大拍了拍刘大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好！”
玩不到秦瑶，玩一个长得像的，过过瘾也行。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像是从天边滚过来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抬起头往天上看。
刚才还是大白天，阳光明媚的，这时候突然就乌云密布，像有人用一块大黑布把天给盖住了，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像是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