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好找,就是……”陈光荣吸了口烟,眉头又皱了起来,“提干的事卡住了,心里不踏实,没心思想别的。”
苏辰心里一动,放慢脚步:“提干?
上次听你说不是挺有希望吗?
出岔子了?”
陈光荣闷闷地“嗯”了一声:“本来连里已经报了,我各方面条件也够。
但今年名额紧,我们团里有个关系户,把我给顶了。
估计得再等明年。”
苏辰沉默了一下。
这种事,在哪都不新鲜。
他想了想,低声道:“哥,需要我做点什么不?
我那边……最近认识个朋友,好像有点门路,在区武装部那边能说上点话。
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陈光荣有些意外地看了苏辰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露出暖意:“你有这份心,哥就知足了。
不过部队上的事,地方上不太好插手,弄不好反而麻烦。
我再看看,实在不行,我再找找老连长。
你别掺和,好好上你的班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弟弟能主动提出帮忙,还是让他心里很受用。
他们兄弟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
苏辰父母去世后,陈光荣更是把这个弟弟当亲弟弟照顾。
如今弟弟长大了,知道为他着想,他感到很欣慰。
苏辰点点头,也没坚持。
他知道堂哥性子倔,有主见。
他想起以前听大伯念叨过,当初陈光荣高中毕业,大伯本想动用关系,把他安排到军区医院当个医疗兵,工作轻松又安全。
可陈光荣死活不同意,非要下连队当野战兵,结果被分到了甘肃那边,条件艰苦,几年下来,原本白净的小伙子晒得跟黑炭似的,人也瘦了一圈。
伯母段红梅心疼得直掉眼泪,最后还是求了大伯的老战友,才想办法把他调回了京城附近的部队。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出了家属院。
陈光荣要搭乘部队接送休假官兵的绿棚卡车归队,集合点在东直门附近的一个车站。
“走,我送你过去。”
苏辰骑上自行车,示意陈光荣坐上后座。
陈光荣也没客气,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苏辰蹬动车子,沿着昏暗的街道往东直门方向骑去。
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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