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给老娘装死！”
是贾张氏！
那声音像破了的风箱，又像是指甲刮过锅底，瞬间勾起了记忆深处熟悉的恐惧和厌恶。
但此刻的苏辰，心中只有一片冷然。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身上的衣服是灰蓝色的旧工装，打着补丁，但洗得还算干净。
他走到门后，停顿了一秒，然后“吱呀”一声，拉开了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
门外，天光已经大亮。
四合院的格局映入眼帘，青砖灰瓦，各家门前堆着些杂物。
此刻，中院院子里已经或站或聚了一些人，都是被贾张氏的吵闹吸引出来的邻居。
贾张氏就站在苏辰门口，肥硕的身躯像一堵墙，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稀疏的髻，三角眼，塌鼻梁，厚厚的嘴唇因为激动而唾沫横飞。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绷得紧紧的。
看见苏辰开门，贾张氏先是一愣。
往常她这么一闹，苏辰开门时总是低着头，眼神躲闪，声音细小。
可今天，这个苏辰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神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地看着她，既没有惶恐，也没有立刻问好。
这反常的态度让贾张氏心里莫名一虚，但随即就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她双手叉腰，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好你个苏辰！
装聋作哑是吧？
我叫你那么多声你没听见？
你耳朵塞驴毛了？”
苏辰看着她，语气平淡：“听见了。
有事？”
短短四个字，把贾张氏噎了一下。
她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苏辰：“有事？
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事？
我儿子东旭，昨儿个在厂里被钢板砸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腿都断了！
医生说要花好多钱！
都是你！
都是你这个天煞孤星给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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