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的压力,又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没有钱,丈夫的腿怎么办?
一家老小怎么办?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明天的捐款大会,能顺利一些,别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想到今天苏辰那冰冷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话语,她心里就一阵发慌。
但愿……他明天别再来搅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辰就醒了。
前世的生物钟加上原身早起上班的习惯,让他睡不了懒觉。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清冷的早晨增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机。
苏辰穿衣起床,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小厨房,看着依旧空荡荡的灶台和碗柜,无奈地摇摇头。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满级钓鱼技巧也变不出早饭。
“必须得去采购了。”
苏辰打定主意,回屋从原身那个破旧的小木箱里,找出仅有的几块钱和粮票、副食本,仔细揣好。
系统给的布票肉票暂时用不上,先留着。
推开屋门,清冷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煤烟味涌来。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有人家开始生火做饭,公用水池边也传来了哗啦啦的洗漱声。
苏辰刚走出门,就看到中院公用水池边,秦淮如正蹲在那里,用力搓洗着一大盆衣服。
初春的早晨,水还很冰,她的一双手冻得通红。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晨曦照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疲惫和柔弱。
似乎是感觉到目光,秦淮如抬起头,正好与苏辰的视线对上。
她的眼神很复杂。
没有了昨天那种刻意的哀求和泪水,也没有了惯常面对男人时那种欲语还休的勾连,只剩下纯粹的好奇,和一丝深深的疑惑。
她不明白,这个往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邻居,怎么一夜之间,就像完全变了个人?
不仅敢动手打她婆婆,敢硬顶一大爷,身上还多了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隐隐有些心慌的……气势?
或者说是男人味?
苏辰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就像看到路边一块石头,一片树叶,径直从她旁边走过,朝着前院大门方向去了。
秦淮如愣住了。
手里搓洗衣服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对男人的吸引力,向来是有些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