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也把皮球踢给了棒梗——一个十岁的孩子。
贾东旭听了,喘着粗气,眼神变幻,最终,他看向秦淮如,语气带着命令:“好!
那就让棒梗自己说!
你现在就回去,把棒梗给我带来!
我要亲口问他!
我就不信,我儿子会眼睁睁看着他爹死!”
秦淮如咬着嘴唇,脸色惨白。
她不相信棒梗会同意,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让棒梗来,贾东旭绝不会罢休,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而且,她也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或许棒梗来了,贾东旭看到儿子,会心软?
或者,棒梗自己坚决不同意,贾东旭也就死心了?
“好……我去叫棒梗。”
秦淮如低声说道,声音疲惫不堪。
走出医院,寒风一吹,秦淮如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一片冰凉。
她转向易中海,眼泪再次涌出,抓着他的胳膊,近乎哀求:“一大爷,您都看到了!
东旭他……他已经疯了!
他怎么能打棒梗的主意!
棒梗才十岁啊!
捐了肾,他以后怎么办?
一大爷,求求您,想想办法,别让棒梗捐肾!
东旭他……他嗜赌成性,对家里不管不顾,现在又瘫了,脾气变得这么坏,他……他不值得救啊!”
她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的话——贾东旭,不值得救。
易中海看着哭成泪人、神情绝望的秦淮如,心里也是一叹。
他何尝不知道贾东旭是什么人?
但他是师傅,有些事,他必须做足样子。
“淮如,这事……我说了不算。”
易中海摇摇头,语气无奈,“东旭是棒梗的亲爹,他非要棒梗来,谁也拦不住。
至于捐不捐……只能看棒梗自己了。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东旭的医药费,我还垫付了不少。
我这个师傅,对得起他了。
我这么亲力亲为,还不是怕别人说闲话,说我这个当师傅的,在徒弟临死前都不拉一把?”
他的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所有的责任和选择,都推给了贾东旭和那个十岁的孩子。
秦淮如听懂了,心彻底凉了。
她松开手,木然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和易中海一起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
但中院还有灯光,傻柱竟然还没睡,在自家门口张望,看到秦淮如和易中海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秦姐,一大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