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在这里闹什么闹！”
提到小当，贾张氏动作一僵，但随即又骂道：“那个野种，死了活该！”
秦淮如身体一颤，死死咬住了嘴唇。
易中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贾张氏说道：“贾家嫂子，淮如刚才说的……如果是真的，那她也是受害者。
至于小当的身世……唉，造化弄人。
现在东旭已经不在了，你们再吵再打，也于事无补。
当务之急，是处理后事，还有……看看小当那边怎么样了。”
他顿了顿，看向秦淮如，语气复杂：“淮如，你……你先回屋休息吧。
这里……唉。”
秦淮如木然地点点头，看也不看还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自己那冰冷的屋子走去。
背影单薄而决绝。
贾张氏对着她的背影又骂了几句，见没人理她，易中海和邻居们都用冷漠甚至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她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狠狠一跺脚，怒气冲冲地跑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耻辱和绝望都关在门外。
院子里，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也渐渐散去。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震撼，需要好好消化。
苏辰嗑完了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也准备回屋。
经过中院时，他看了一眼贾家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秦淮如那间没有亮灯的屋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这场大戏，终于落下帷幕了。
贾东旭死了，带着被妻子“背叛”的震惊和绝望；小当身世揭开，生死未卜；秦淮如与贾家彻底决裂；贾张氏众叛亲离，成了全院人眼里恶毒又可笑的小丑。
而苏辰知道，这四合院里的“热闹”，还远没有结束。
经此一事，很多关系，很多人，都将发生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初春的夜风带着寒意。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自己那间虽然简陋、却至少清静的小屋。
几乎就在贾张氏重重关上房门，将一切隔绝在外的同时，医院里，那间弥漫着死亡和消毒水气味的病房中，监护仪上最后一丝微弱的波动，也终于变成了一条漫长而平直的直线，发出持续而单调的长鸣。
贾东旭，在得知女儿非亲生、妻子曾遭的残酷真相，经历了换肾失败的巨大打击后，最终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春夜，带着无尽的怨恨、耻辱和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淮如那番夹杂着血泪、屈辱和绝望的自白，如同投入滚沸油锅的一瓢冰水，在四合院里激起了惊天动地的反应，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死寂之下汹涌的暗流。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震惊、难以置信、鄙夷、同情、猎奇、幸灾乐祸……种种复杂甚至矛盾的情绪，在每个人心头翻滚。
看向秦淮如的目光，变得异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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