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谷捆还带着阳光的温度,石生攥紧怀里的白玉璧,转身走向部落为他安排的木屋。
“接下来几日我要闭关参悟,劳烦诸位替我守好门户,莫要让人打扰。”他对着这个小部落的族长与祭司沉声说道。
族长与祭司早已将这位“神灵代言人”视作部落的希望,立刻点头应下,派出部落里仅有的三位武者守在木屋四周。
石生盘膝坐在干草铺成的榻上,深吸几口气,将方才田埂上的灵感压在心底。他闭上眼,握着白玉的手微微用力,心神顺着多年修炼的本能沉了下去,开始内视自己的身躯。
随着锻体拳的法门运转,周身血气如温热的溪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散发出淡淡的暖光。他将意念凝作指尖,轻轻裹住两滴最凝练的血气,像农人挤压谷秆那样,一点点往一处收拢、按压。
这个过程远比他想象的更煎熬。
血气就跟活物一般,稍一用力便会四散逃窜,稍有不慎便会冲撞经脉,引得浑身针扎般剧痛。石生靠着白玉的加持,死死锁住那两滴血气,两天两夜不曾合眼,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瞬间,那两滴血气终于在他的意念下狠狠撞在一起,凝成了一滴颜色更深、气息更沉的新血气——那股厚重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成了!”
石生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干草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三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在他脸上,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受着体内那滴凝练血气的澎湃,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接下来的三个月,石生便在这个五六百人的小部落里住了下来。
他白天依旧会在演武场给部落的人讲授锻体拳,纠正他们的姿势,耐心解答每一个疑问,甚至会亲自示范,让族人直观感受血气运转的韵律;夜里便躲在木屋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压缩血气。失败了无数次,疼得浑身冷汗直流了无数次,他终于摸索出了一套稳定的“血气凝练之法”——先将血气引至丹田温养,再用意念层层包裹、挤压,让每一滴血气都变得更纯粹、更厚重,如同将松散的谷秆压成紧实的谷捆。
随着凝练的血气越来越多,他原本已经到了极限的力量,竟再次开始增长,足足又多了五百斤,突破到了七鼎之力!
“凝练精血,此为武道第三重天!”
石生站在部落的高坡上,望着远处升起的旭日,放声大笑。他终于理清了武道的完整脉络:淬炼肉身、孕育血气,是第一重天;搬运血气、增幅力量,是第二重天;而凝练血气、突破人体极限,便是第三重天!
突破之后,石生的传道之旅并未停下。
他背着那捆刻满功法的兽皮,继续向着未知的区域进发。
十年光阴转瞬即过。
这年石生四十五岁,这几年来随着他不断的一遍遍压缩体内的气血,力量再次突破,达到了十鼎之力,体内的气血也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更加厚重,也更加强大。现在随意几滴气血的质量就可跟他第二重天全身气血媲美。
而十年时间他也走遍了炎黄界的天南地北,从东边的沿海部落,到西边的高原族群,再到南边的密林部族,每到一处,便留下锻体拳、血气搬运法和凝练之法,耐心教导那些渴望变强的人们。
他会在雪地里教猎户们打基础拳式,让他们能更稳地握住猎叉;他会在山洞里给流民们讲解经脉知识,让体弱的老人也能慢慢调养身体;他会在部落的篝火旁,给孩子们演示最简单的吐纳法门,种下武道的种子。
他的强大,他的无私,渐渐在人类部落间流传开来。人们都说,他是神灵派到人间的使者,是来拯救人类于凶兽与天灾之中的圣人。就像几百年前创造文字的文祖淄一样,石生被所有部落尊称为——武祖。
?
远在蓝星的朝夕阁里,林衍靠在窗边,看着文明之树反馈来的世界讯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超凡时代第三十六年,石生踏入武道三重天‘凝血境’,力达七鼎,被炎黄星人类共尊为武祖!】
“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林衍端起桌上的普洱茶,轻轻抿了一口,眼中满是欣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石生不断传播武道功法,越来越多的人类开始修炼血气,炎黄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涌出全新的文明气息。这些气息像涓涓细流,汇入世界深处的文明之树种子里,让它的体型越来越大,从虚幻渐渐走向真实,叶片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武道纹路。
这不是文祖创造文字时那种普适的文明气息,而是独属于炎黄星的武道文明气息——是人类靠自身力量对抗命运的意志,是无数人在苦难中摸索出的生存之道。
“血气武道虽弱,却是超凡体系的开始。”林衍望着窗外的长安城,目光深邃,“我能感觉到,主宇宙对文明之树的压制,又松动了一些。”
他识海内的文明之树幼苗微微摇曳,细小的根系在虚空中又延伸了一段,距离最近的月星,只差一步之遥。
林衍知道,现在的血气武道还只是起步,勉强算诸天一阶的层次,远远称不上真正的超凡。但他并不着急——石生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只要武道体系不断完善,诞生更多更强的武者,就能汇聚更浓郁的文明气息,让炎黄界一步步晋升,最终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武道法则。
到那时,文明之树不仅能扎根太阳系,更能打破主宇宙的束缚,将根须延伸到混沌海,到时候他的本源之力将迎来一波暴涨。
林衍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炎黄界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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