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试牛刀(1 / 2)

队伍有了陈苦荷,行进速度加快,也安全了许多。她似乎对山林极熟,总能找到相对好走又有遮蔽的路径,避开可能的野兽巢穴和流民聚集点。夜里宿营,她也会主动值夜,眼神在黑暗中亮得瘆人,稍有风吹草动便警醒起来。

刘氓肩上的担子轻了些,有更多时间思考。他反复研究那卷帛书账本,试图从潦草的字迹和简略的记录中,挖出更多信息。

“腊月初七,收‘虎爷’处黑货三车,混入存粮,依嘱掺‘绿矾’两斤…”

“黑货”是什么?需要掺入毒物“绿矾”来处理的,肯定不是普通财物。赃物?见不得光的东西?甚至可能是…

“腊月十五,送抵‘黑水渡’陈三处,得银五十两,药三粒…”

“黑水渡”是个地点,陈三应该是个接头人或者下家。用处理过的“黑货”换银子和“药”。那药,就是木盒里蜡封的暗红药丸。周贵那灰绿色的脸…这药,是解“绿矾”毒的解药?还是控制周贵必须定期服用的毒药?或者两者皆是?

账本最后提到“镇中流民多发呕泻,亡十一人,恐引人疑,需暂缓。”坐山虎和周贵,显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漠视人命,只为牟利。

“坐山虎…”刘氓咀嚼着这个匪号。盘踞铁棘堡,经营多年,恐怕不止是普通山匪。能搞到需要特殊处理的“黑货”,还有“绿矾”和那诡异的“药”,其背后可能牵扯更广。

“苦荷,”刘氓叫住正在用匕首削尖几根树枝做陷阱材料的陈苦荷,“苦水屯周记粮行的事,你知道多少?除了卖毒粮,他们还干什么?”

陈苦荷动作一顿,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隐现。她沉默了几息,才嘶哑开口:“…运人。”

“运人?”刘氓皱眉。

“…夜里…车…蒙着布…哭…”陈苦荷的话很破碎,但意思明确。她见过周记粮行深夜有蒙着布幔的车进出,车里有哭声。

贩卖人口!刘氓心头一寒。是了,“黑货”可能就是指被掳掠的人口!掺“绿矾”或许是为了让被拐卖的人身体虚弱、神志昏沉便于运输控制?那“药”…可能是维持他们性命不至于立刻死去的“饲料”,也可能是加深控制的毒药!

“你家…”刘氓问得小心。

陈苦荷猛地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良久,才用极低的声音道:“…没了。粮…债…爹娘…弟妹…”她没说下去,但刘氓已经明白了。恐怕是欠了周记粮行的高利贷或“阎王账”,还不上,家人被逼死或直接被抓走抵债,她或许是侥幸逃脱,或许是当时不在家才躲过一劫。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刘氓拍了拍她瘦削却绷紧的肩膀,没再多问。“好好活着,才有机会讨债。”

陈苦荷重重点头,眼中幽火燃烧。

又走了两日,按地图所示,已接近铁棘堡外围区域。地势开始变得崎岖,山林茂密起来。刘氓愈发谨慎,让陈苦荷在前探路。

这天下午,陈苦荷悄然返回,打着手势示意前方有情况。

刘氓让三个孩子藏在隐蔽的石缝里,嘱咐他们无论如何别出声,然后跟着陈苦荷悄悄摸上一处山坡,借枯草丛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一条结冰的溪流旁,有五个穿着杂乱皮袄、手持刀枪棍棒的汉子,正围着两头刚刚猎到的獐子,生火烤肉,大声谈笑,言语粗俗不堪。看打扮气质,绝非善类,更像是巡山的小喽啰。

“…妈的,这鬼天气,冻死老子了!还是寨子里暖和,有酒有肉!”

“知足吧,在这儿还能打打牙祭。回去晚了,小心虎爷鞭子!”

“听说前几天苦水屯那边好像出了点岔子?周胖子好像丢了批货?”

“管他呢!一个屯里的土财主,能有什么好货色。咱们的铁棘堡,那才是…”

话没说完,其中一个似乎是头目的汉子忽然压低声音:“闭嘴!堡里的事也是你能瞎嚷嚷的?忘了规矩了?”

其他几人顿时噤声,左右看看,似乎有些后怕。

铁棘堡的巡山喽啰!刘氓和陈苦荷对视一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刘氓仔细观察这五人。他们装备一般,但个个身形彪悍,带着煞气,显然是见过血的。硬拼,自己和陈苦荷或许能赢,但难免受伤,也可能惊动更多人。

他心思转动,目光落在他们放在一旁的武器和挂在腰间、看起来鼓囊囊的皮袋上。

“小盂,”他在心中默问,“下面这五人,身上有‘不义之财’吗?”

【正在扫描…】

【锁定目标:铁棘堡巡山喽啰(五人)。】

【可搬运物品:随身钱袋(预估含银共约十五两)、劣质兵器(五件)、疑似赃物(小包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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