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说昨天他都已经想好了,高一的时候睡了一整年的下铺,别的不说,就光是撒在他床铺上的饭,都够他吃三顿了。更别说,上边常有撒落的泥尘,回家洗床单的次数比他小时候尿床的次数都多。所以今年说什么也不再睡下铺。李亚杰一听,也委屈;说他从初中就开始睡下铺,他睡下铺一来体格大,上铺上上下下不方面,二来,觉得睡下铺安全,没有掉床的风险。可睡了几年才发现,这两年他根本没再长,没再长高,也没再长肉。还有就是原想着下铺安全,可几年过去,他的床单烂了七个洞。有洞但不是睡烂的,而是宿舍常有偷烟吸的同学,晚上老师查完寝以后。偷吸烟的同学,就喜欢打开窗户,嘬两口,有时扔烟头,扔的不注意,就扔到下铺同学的铺上,床单都被烫出了七个洞,问谁谁不承认。李亚杰只能哭丧着脸说;“七个洞连的挺有规律,都连成勺子星了。”
所以这次,他俩都说不再睡下铺。不睡下铺就得睡上铺,可他们看上的上铺,正好被何佳豪看上。听他们各自说完理由,何佳豪脸一沉;“咳咳!亚杰,超儿,啥意思?我这是客气,还给你们打了声招呼,要是不打招呼,我能让你们怎么上去的还怎么下来!要是不服气,今天下午放学,学校后的小路上咱练练,单的群的都可以,我随时奉陪。可要是到时候谁吃亏了,谁见了血,有种可别告诉老师!”
这时李亚杰和王超,又犹豫起来。两人都不再说话,而是互相看看,心想;煮熟的鸭子最终还是飞走了。
眼见到手的鸭子飞走了。王超仍心有不甘,突然他的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嘿嘿,喜辈儿,你看上边不是有三个位置嘛!中间靠窗的位置你睡,你旁边不是还有两个位置?”王超提醒何佳豪。
李亚杰一听,觉得有道理。刚刚何佳豪只说要睡上铺靠窗的位置,可门口是两张上下铺拼一块儿的,并且摆放的跟其他床铺的方向不一样,上边既形不成大通铺,下边也形不成大通铺。上边是两张床板睡三个人,下边也是两张床板睡三个人。
于是李亚杰也为自己争取说;“喜辈儿,对呀!你看,你自己睡一个,还有两个,不如给我一个,让我睡上铺。”
王超和李亚杰都以为通过他们各自所说的理由,何佳豪能把旁边的位置分给他们。
谁知,他们的算盘又打错了。
何佳豪一听,又想想,说;“超儿跟亚杰,你看咱们以前也一个班过,我的为人咋样,你们也清楚,左右两边的位置也不是不给你们分。主要我是三个人?”
“三个人?啥意思?”王超说。
“你看,上面这两张床铺,三个位置,不假。我睡一个。歌沐宇一个,牧小童一个,三个人,三个位置,不多不少,一个萝卜一个坑。不是我不给你们,主要是,咳,电影里那句话咋说来着?主要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呀!”
王超和李亚杰愣在那。歌沐宇心里倒涌起一阵儿感动。
“俗话说电影来源于生活,台词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我保证,除了上边的三个位置,你们随便选。我保证不再干涉。”
这时,牧小童走进宿舍,看大家的神色紧张,一笑,冲着歌沐宇跟何佳豪眨了眨眼。
晚自习下课。学校的广播喇叭里传出值日老师的催促声,催着同学们赶紧离开教室,抓紧时间洗漱,到宿舍以后不要争吵打闹,要早点熄灯睡觉。同时叮嘱本村回家的学生,要三五结伴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何佳豪跟隔壁班的他的朋友,不着急回宿舍。趁着半个小时的洗漱时间,簇拥着往小树林里钻。歌沐宇和牧小童白天通过何佳豪的介绍,都彼此认识了,通过一下午上厕所跟去食堂打饭,两人也熟络起来,两人离开教室,一块儿往宿舍走,去宿舍之前,先一块儿到厕所撒尿。
高二的晚自习叫晚自习,高三的晚自习也叫晚自习。可晚自习跟晚自习又不一样。高二的晚自习是两节课,第二节下课铃响,住校的同学该洗漱的洗漱,该上厕所的上厕所。可高三重点班的晚自习是三节。第三节晚自习下课,没有铃声通知,大家到点自动下课。这时歌沐宇路过一楼重点班门口,故意绕远了走。
牧小童嘿嘿一笑;“咋还故意绕远了走?”
歌沐宇有点不好意思;“怕见人。”
“啥人?”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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