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限转瞬即至。
天刚蒙蒙亮，黑风宗千级石阶上已是人头攒动。此次参与外门试炼的弟子足有两百余人，大多是一转修为，少数达到一转巅峰，像方源这般明面上展露二转初期的，寥寥无几。
山门前，灰衣执事面无表情，高声宣读试炼规则：
“此次试炼，入黑风林，每人需上缴十滴血牙鼠精血，限时三个时辰。中途弃权、抢夺他人精血者，一律逐出，永不录用！”
话音落下，人群中不少人脸色微变。
禁止抢夺精血，这条规矩看似公平，实则堵死了许多捷径。
但规矩是人定的，人定的规矩，便有变通之法。
方源站在人群角落，敛息蛊悄然催动，将自身二转气息压得只剩一转巅峰，看上去平平无奇，彻底混入大众之中。他要的不是锋芒毕露，而是低调入场，暗中取利。
“试炼——开始！”
执事一挥令旗，两百多名少年蜂拥而入，冲向后方茂密的黑风林。
血牙鼠群居、速度快、精血难取，对低阶蛊师而言，三个时辰收集十滴，时间并不算宽裕。
方源不紧不慢，混在人流中段，等大部分人冲进密林深处，才拐进一条偏僻小径。
他比谁都清楚，血牙鼠真正密集的巢穴，不在大路，而在西侧潮湿的乱石滩。
那里，才是真正高效的猎场。
不过半刻钟，乱石滩已在眼前。
吱吱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血牙鼠在石缝中窜动，气息刺鼻。
几名先到的少年又惊又喜，连忙催动蛊虫，奋力收集精血。
方源隐在一棵树后，冷眼旁观。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静静等待。
有时候，猎物并非凶兽，而是急于求成的人。
又过片刻，三名结伴而行的少年赶到，为首者气息达到一转巅峰，腰间挂着一只风刃蛊，一看便是有些家底的散修。三人迅速组成阵型，取血效率远超旁人。短短一炷香，每人都已收集五六滴精血。
时机到了。
方源眼神微冷，缓步走出。
“几位，收获不错。”
三名少年一惊，立刻转身戒备。
为首者上下打量方源，见他气息只有一转巅峰、衣着普通，顿时松了口气，语气不善：“你想干什么？试炼禁止抢夺精血，你敢乱来？”
“抢夺？”
方源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不会抢。”
他目光扫过三人，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只是与你们商量，把多余的精血暂借于我，对你们并无损失。”
三人脸色微变，为首者沉声道：“你这是硬夺！”
方源向前一步，气息微微攀升：“黑风宗规矩不可破，但你们若执意争执，耽误了时辰，无法完成试炼，损失更大。”
不等三人再多说，他身形微动，只催动一转层次的血刃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