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彩旗飘飘的三八饭店门口,LED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卤味免费尝,米饭管够香”的循环广告。
门口的水泥地晒得发烫。胖老板娘李姐身着花围裙,手里抱着个大红布包,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像块望夫石。
公交车站旁。九路车缓缓停下。雷强夹着包,林九月身穿浅蓝牛仔小马甲,下身高弹牛仔裤。背着一个高仿LV包。二人鱼贯而下。
雷强撑开伞,给林九月遮阳。二人悠哉悠哉直奔三八饭店。
雷强穿着一身不甚合身的浅灰西装,领口还歪着,脖子上挎着个印着“招财神猫”的猫包,猫包拉链没拉严,傻阿宝圆滚滚的猫脑袋探了出来,嘴里咔哧咔哧嚼着一根猫条儿。尾巴翘得比市里电视台的微波天线还高,古灵精怪的小眼神锁定了三八饭的老板娘。
“我的个亲娘嘞,雷老弟,林妹妹,一大早我就坐这等!”王翠花吐掉牙签,搓了搓手上的面粉,拍了拍红布包:
“进屋,咱们去包房看”
我这宝贝罐子,可是我那缺德弟弟花五万块打老家淘来的,说是宋代的国君盛酒用的。我心里没底,都来掌掌眼!”
雷强:“最后鉴定结果无论如何,费用200。”
“哎,你就来吧,没说的。”
李姐一挥小胖手,豪横的补充道:规矩我都懂。
三人一猫进了3号包间。老板娘像抱着祖宗似的,小心翼翼的把红布包放到桌子上,打开包袱皮儿,四双眼睛看到了一个通体黢黑的大口陶罐子。
林九月顿时兴趣缺缺:“这个老古董我可一点不懂,我去洗手间丢泡尿先。”
边说边推门走了出去。
蓝屏亮起:“叮,女主人再一次双重激活关键字眼,‘古董’和‘尿’。请宿主马上对这件宋代的低档尿罐子进行鉴定。”
小德子:“艾玛不对呀。主人,这也不对呀,我都给你说出来了,你还鉴定个嘚儿?”
雷强:“系统注意你的言行,不要说粗话。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这是个骚尿罐子。”
“阿宝,你听见我跟小德子的对话了吧,快把这个破尿罐子咋回事儿用字母摆出来。”
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阿宝从来不放过。它飞快地从背上扯下小袋子,倒出字母,在地上摆出了几行字。
“李姐,你读一读这个字,拼音你会吗?”
zhebushijioujushisongdaiqiongrenyongdedaniaoguanzi
这不是酒具,是宋代穷人用的大尿罐子。
李姐翁动着嘴唇,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这十六个字。
“大尿罐子?”...
“那就是说被骗了,不值钱了。”
她终于get到了这16个字的精髓。
雷强点了点头:“市场价不超300。再说谁收藏这个东西呀?”
“哎,坑死老娘了。”
老板娘默默的把罐子用包袱皮儿重新系好。从围裙里取出来200块钱,放到桌子上。拎起包袱推开包厢门,向身后的雷强摆了摆手:
“慢走不送。我去给那个傻犊子打电话。”
“吱纽”
林九月推门进了包厢。
“咋啦,我见老板娘拉了个大驴脸,上了楼。”
“喵”
阿宝用爪子指了指地下摆的字母。
林九月轻声念了念,又看向雷强。
“没错,如你所见。”
雷强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叮,”
“”恭喜系统小德子我和宿主共同完成鉴宝任务,虽然不是什么宝,是个大尿罐子。但是毕竟也是宋代的东西不是。请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走吧,咱们回家。”
公交车站,汽车还没有来。两人一猫坐在候车条凳上。
林九月抱着猫,雷强摸出了电话。
“喂,李姐,我是雷强。”
“哎呀,失礼了,光顾着生气打电话,忘了送你了。”
“没事李姐别灰心,你以后买东西不要通过中间人,直接去货主家里。下次你往手里盘大货,你叫上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再被坑。”
“哎,那感情好。家的邻居好像有点儿旧东西,哪天我联系好了再通知你。”
“哦一言为定”
“来车了,阿强,快上。”
车上人不少。
口臭,脚气,嘎吱窝味儿扑面而来。
雷强抓着扶手,林九月挎着刘强的胳膊。阿宝在猫包里露出个头东瞅西望。两人一猫,随着车在摇来晃去。
雷强林9月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位农妇,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孩子小声无力的哭着,农妇的脸上愁云惨淡。
一个戴着眼镜,尖嘴猴腮的青年男子,鬼鬼祟祟地往农妇身边挤。
男青年的心声清楚地传了过来:
“这个死娘们,这几千块破逼子儿,包的这个严严实实,看来得用刀片儿了。”
农妇的心声也传了来:
“唉这个肿瘤医院到底还要坐几站呢?这凑2000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林九月又往雷强身边挤了挤。
“阿强。我爸年轻时候就坐公交被小偷偷过钱。那时他刚开的工资都放在饭盒子里了。你说这个车......”
“叮”
蓝屏亮起:
“女主人触发关键词“小偷”,新任务已经触发,请宿主协助抓小偷儿,小偷的目标是农妇。任务成功无奖励,不成功:裸奔。”
“又来破活儿了,蹦子儿不挣。”
林强低头趴在林九月的耳朵上悄悄地说。
“啥活?”
林九月有点小兴奋。
“你拭目以待吧。不过我想快点结束,要磨磨唧唧,不知又坐了几站,挺烦的。”
这时的小偷已经拿出了小刀,在那农妇的裤子边儿鼓鼓囊囊的地方比划。
“嘿,哥们。你干嘛呢?”
“哎,瞅着我的眼睛,哥们儿。”
“你,你谁呀?”
眼镜偷哥停下了动作,看向雷强。
“你拿小刀要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