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强,林九月,刘律师三人,拿着这个方案反复的
推敲,生怕有什么漏洞。
“刘律师,你把司马女士那天在船厂被狗碰瓷经过,
尽可能完整再复述一遍好吗?”
“好的”
刘律师正了正眼镜。
“司马女士前两天去江北船厂小区,是想去采风。
那里有哈尔滨唯一原汁原味50年代的味道,但是快
要拆迁了。司马小姐就想抓紧时间去看一看,拍点
图片视频之类的留作纪念。
上午,她经过小区一个路口。一只半大的贵宾
犬,突然跑了过来,在距司马女士十几米的地方,
停下不走了,不怀好意地看向司马女士。
忽然,它没来由地惨叫起来,边叫边回头望。
顺着贵宾犬的视线,司马小姐也望去。只见离她
们不远处,约50米处吧,有一个平房,站着两个
男人和一个妇人。其中一人拿个望远镜,朝司马
小姐这边看。
司马女士既怕狗咬,又暗觉得不对劲儿,想绕道走
开。
刚转身准备走另一条路,不料这只贵宾犬立刻
悬起前腿,更加大声的惨叫起来,并且回头喊人。
那三个人立刻冲了过来,拦住司马小姐不让走。
一口咬定司马小姐打坏了他的狗的腿,狗还
严重受到重度惊吓。
说这是国外名狗。贵着呢,没2000块钱走不了。
司马小姐不辩解还好,越辩解三个人脸上的面目
就越发狰狞。
圆眼横肉脸的胖妇人,死死拉住头发染成黄毛的
儿子,说“为了条狗杀人不值当。”
黄毛儿子一边干嚎,一边声称要回去拿八米长大砍
刀和司马女士拼了。
三人中的老干巴头子,对司马女士说,他儿子有间
歇性精神病,再不拿钱,局面他不一定控制得了,
后果自负。
司马女士哪见过这阵仗,无奈认怂,拿钱2500,
这才脱身。
回家后越想越气,越想越不对劲儿。这才找的我”
经过大致也就这样了。
雷强看一眼林九月。
“前因后果你也知道了,这个方案你看还有啥补充
的?”
“基本没有了,不过你再看看这个,我衣服上别的这
个针孔摄像机工作正不正常,别到时候耽误事。”
“这个我不是十分精通。律所的设备,还得刘律师看
吧。”
“没问题,刚才我给林女士安装这个的时候,已经测
试过了。音频也打开了。”
“不过嘛。..”刘律师沉吟了一下。
“针孔摄像机拍的,咱们只是作为备用,必要时给狗
主人看。法院不会采信。你,我,还有林女士用手
机拍的,尽量要拍好一点。”
“手机支架要放的隐蔽一点,遥控手机拍摄的遥控器
的电池再检查一下。另外九月,你手机拍的时别让
远处的狗主人看见。”
“放心吧。我假装用手机当镜子抹口红,镜头对着那
个缺德狗。”
“我再想想”
雷强有节奏地敲了敲桌子。
“差不多了吧。”林九月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刘律。”
刘律师看向林九月:
“你以身入局,可要注意安全,别真被那狗咬了。”
20分钟后,三人上了一辆红色捷达出租。林九月
戴了一副细框眼镜,文质彬彬,白衣牛仔裤。看起
来像一位网络女博主。
车启动。一阵风般窜上了二环。
出租司机的通病,一启动就开启疯狗模式。正常
40分钟的车程,30分钟便干到了。
林九月这个‘女一号’正式上场。俩‘剧务’分散在两个
处隐蔽的草丛里,架上手机支架。开启了遥控录像
模式。
林九月瞅了一眼胸口别着的针孔摄像机,
打开手机,假装抹口红,款款往路口慢慢走去。
‘嫌犯’出现。
一身脏兮兮白毛,两只小耳朵耷拉着的贵宾犬,
鬼鬼祟祟賊似的,瞪着两只烂红边小眼睛,迎
着‘林九月’鸟悄的走过来。
哪有一点贵宾犬的样子?活像个小瘪三儿,老远就
打开破锣嗓子:‘汪汪汪汪汪汪。’
雷强立刻听出其中含义:
“欢迎欢迎,又来了一个大冤种。”
雷强简直无语。社会风气都这样了吗?人狗狗更狗
了?
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遥控器。躲到了树后。
刘律师也是如此。
还有5米的样子,碰瓷儿狗停住,不再往前走。
林九月开始尖叫表演:“走开,走开!”
果然,一阵更尖利的惨叫响起:“噢呜噢呜嗷
呜...。”不愧为是狗1号,演技在线。
狗一号悬起前腿,惨叫声声。
50米开外的平房那边,果然有两男一女站在那
里。
白狗回转头,一蹦一瘸的朝着正跑过来的两男一女
挪过去。挪到一半好像体力不支,瘫倒在地。绝对
震惊奥斯卡颁奖现场。
林九月大张着嘴,呆在当场,身子似乎被定住了,
动也不敢动。也不知是真吓住了,还是被气狠了。
两男一女冲到跟前。
秃头红脸酒糟鼻干瘦老头:
“喂喂喂喂,我说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这么小
的一个狗,你竟然打得它.
我活了40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女人”
牛眼厚唇,一脸横肉肥胖老妇:
“宝宝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宝宝你死了我怎么
活呀?谁养我的老啊,不是,谁天天..”
老妇边嚎丧边冲向林九月,甩过来一枚又一枚‘鼻涕
弹’。低着头撞林九月,誓言和林九月对命。
林九月差点背过气去。不是吓的。是恶心。
“赔钱赔钱,赔钱,一万”
眼冒凶光,嘴角斜叼着烟,刀条脸,胳膊刺了一条
龙的青年,约摸20多岁,头发染得尿黄尿黄的,一
把薅住林月的背包带。。
他大概就是这对夫妻的儿子。
“我根本就没动手,我根本就没打你家狗。”
林九月激动的喊,往回扯包儿,没扯动,啪折
了。
“怎么没打?明明我们三个都亲眼看见了。还不承
认。”
“你们撒谎,你们这么大岁数,好意思骗人。”
“你说谁撒谎说谁骗人?我们50多岁的人了,家里
供奉着观音,天天祷告着啊。会骗人?”
红脸酒糟鼻子汉子,似乎气得浑身颤抖。
“小婊砸,今儿要不赔老娘我5000块钱,我今
天挠死你”。
牛眼+一脸横肉胖妇冲过来,抓住林九月的背的小
包不放。
“赶紧赔钱,赶紧赔钱啊。不赔一万,五千不能再
少了。派*所我走平道似得,闹到所里,非拘你!”
花臂黄毛男恶狠狠地说。
“你们一口咬定是我打坏你家狗的是吧?不怕我告
你们诽谤诬陷?”
“我的地盘儿我做主,不拿钱,今儿就把你焊这儿
啦”
“你们三个要是现在放了我,我就不跟你们计较
了,这件事儿就算拉倒。”
“拉倒?嘿嘿,想啥呢!”
牛眼肥婆冷笑。
“我们三个人看的准准的,看的真真的,比珍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