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图坐下。
沙瑞金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丁义珍跑了,高小琴被抓了。这两件事,你怎么看?”
开门见山。
赵远图想了想:“丁义珍跑,说明有人通风报信。高小琴被抓,是因为她和丁义珍案有关联。两件事背后,是一个利益链条。”
沙瑞金点点头:“继续说。”
赵远图:“这个利益链条,牵涉到山水集团,牵涉到一些敏感人物。查下去,阻力会很大。”
沙瑞金看着他:“有多大?”
赵远图:“可能会碰到赵家。”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
“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赵远图:“对。”
沙瑞金站起来,走到窗前。
“赵立春在汉东干了二十年,门生故吏遍地。他儿子在汉东经商,谁也不敢惹。你这个新来的检察长,不怕?”
赵远图也站起来。
“沙书记,我怕。但我更怕一件事——明明知道有问题,却装作看不见。”
沙瑞金转过身,看着他。
“好。既然你不怕,那就继续查。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赵远图一愣。
他没想到,沙瑞金会这么直接。
“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我的意思很明确。汉东这些年,问题不少。我来的任务,就是解决问题。你是检察长,依法办案是你的本分。谁敢阻挠你办案,就是阻挠省委工作。”
他顿了顿。
“包括赵家。”
赵远图深吸一口气。
“沙书记,我明白了。”
沙瑞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