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啊,您没开玩笑吧?这么远您当真能射中?”
“放心吧,我会收着点力气,不然怕把你那树给射穿了不好拔!钱倩,你眼神好,留在楼上给我们放哨,一旦有风吹草动你就吹口哨,要是不会吹就从楼上扔个碗下去听个响!”
撂下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苏逸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下楼了。
迅速闪身躲进路边黑暗角落的苏逸,从包裹里掏出了那张拂水房配发的制式强弓,又摸出一支早就被他硬生生拧掉箭头的秃杆箭。
苏逸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果然那个晃晃荡荡、一步三摇往巷口走来的醉鬼就是赖广。
取箭、搭弓、拉弦,苏逸的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借着皎洁的月光,只见赖广那身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故意敞着怀,露出胸口那一撮像杂草一样的胸毛,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特有男人味。
射哪里好呢?苏逸稍微犹豫了一下,现在这个距离大概只有五十步,凭借自己的词条加成,就算是拼命收力。
只要这一箭命中实处,赖广这小身板估计当场就会炸成一朵血肉烟花,虽然这孙子确实该死,但自己若是当街杀人,后面肯定会惹来一堆甩不掉的麻烦。
眼看赖广那只脚就要踏进烟花巷子了,苏逸盯着他那件马上就要滑落的衣服,脑中灵光一闪。
寂静的夜色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嗖”声,那是空气被撕裂的悲鸣!
赖广只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下一秒,整个人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直接倒飞了出去。
衣服撕裂的“滋啦”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脆,赖广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摔得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他晕头转向地晃悠着坐起来,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只觉得身上一阵凉飕飕的寒意,低头一看。
赖广瞬间懵了:卧槽?我衣服呢?我特么怎么光屁股了?
此时躲在树后的杨和尚,正歪着脑袋一脸懵逼,在完全没看清苏逸动作的情况下,只听“咄”的一声巨响!
一支光秃秃的箭杆带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直直地插进了这棵合抱粗的大树树干里,入木三分!
插进去之后,那箭身还因为巨大的动能,正以一种极高的频率疯狂颤动着,发出嗡嗡的低鸣!
杨和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钛合金狗眼!
之前老廖吹牛说苏逸一个人干掉了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北莽蛮子的时候,杨和尚心里其实是打了个问号的。
毕竟他自己也是练家子,深知在那种乱军丛中取人性命有多难!
当年在寺庙里,自己那师父功夫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倍,面对北莽骑兵的冲锋照样是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就去见了佛祖。
但这苏逸完全不一样啊,这种神乎其技的箭术,他这辈子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杨和尚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把那支箭从树干里拔出来,当看到这支箭竟然连个箭头都没有的时候,心中的震撼简直如同惊涛骇浪。
他慌慌张张地把这支秃箭和那件破衣服塞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生怕晚一步就会被这恐怖的一箭给锁定。
三人再次汇合后,苏逸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脸淡定地接过那件破衣服,随手扔进了路边的一条臭水沟里,然后拍拍手转身就走。
那天晚上之后,杨和尚和钱倩看苏逸的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五体投地的崇拜。
而顺风楼的生意也开始彻底走上了正轨,老廖从外面找来了好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专门负责穿串和烧烤,钱倩则摇身一变成了专门收钱的账房先生。
在中厅里四处游走、端茶送水顺带打探消息的则是杨和尚,他虽然走路的时候脑袋习惯性地歪着,但这几天下来也听到了不少有用的八卦。
每次收集到情报,杨和尚都会趁着去后堂端菜的功夫,凑到老廖耳边低语几句。
至于苏逸,则每天雷打不动地躲在三楼那个阳光最好的房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只有那个干瘦缺牙的老头来蹭那两碗免费黄酒的时候,他才会慢悠悠地晃下楼,跟那老头扯上两句闲篇。
老廖对苏逸和这个蹭酒老头的关系始终充满了好奇,但这两人每次的交集也就是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聊,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屁事就动用资源去查那老头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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