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全城的愣头青和热血汉子都涌向了顺风楼,名为喝酒,实则是来给这位硬骨头老板站台撑腰的。
苏逸看着这火爆的场面有点发怵,一楼大厅坐得满满当当,这帮人素质参差不齐,最次也顶着个绿色词条,甚至还有俩紫色的大佬混在里面。
不仅是这些江湖游侠,连城里的纨绔子弟也都跑来凑热闹。
北椋民风彪悍尚武,苏逸这种敢当街动手的狠角色,最对这帮年轻人的胃口。
到处都是抱拳喊大侠的,苏逸眼角余光一扫,发现酒楼外围还站着几个身姿挺拔的汉子,头顶清一色的紫色词条。
看来这就是徐渭熊安排的保镖团了,这是在给他吃定心丸:放心去前线,后方大本营稳如泰山。
就在苏逸准备上楼躲清静的时候,角落里一段对话飘进了耳朵,那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少爷,就是这地儿,我就说这老板仗义吧,之前好几次请我喝酒都没收钱呢!”
“老黄,你个缺门牙的老东西真有这么大面子?那今儿这顿酒能不能让他给我也免了?”
“嘿嘿,少爷,那老板只免我一人的单,您的面子怕是不好使哟。”
苏逸猛地转头,只见角落的一张破桌子上,老黄正跟一个年轻人挤在一起。
那年轻人乍一看坐没坐相,松松垮垮地瘫在椅子上,跟个没骨头的懒虫似的。
但他那张脸却是生得极好,既有北地的硬朗线条,又不失江南水乡的温润,再加上老黄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没跑了,这就是徐凤年!眉眼间确实跟自己有几分神似,此时的他显然还没开始练刀,头顶光秃秃的一个词条都没有。
这货富可敌国还在这哭穷,想免单?门都没有!
苏逸没凑过去跟徐凤年套近乎,只是在两人离店的时候,不咸不淡地跟老黄寒暄了两句。
第三天清晨,深秋的寒风把木窗吹得咯吱作响,苏逸推窗一看,楼下已立着一人,背负长剑,渊渟岳峙。
那人身后牵着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鼻孔里正喷着白气。
吕钱塘来得还真早!苏逸匆匆洗漱扒了两口饭,跟老廖简单交代几句,便翻身上马,与吕钱塘绝尘而去。
苏逸心里清楚,徐渭熊派吕钱塘跟着,保护是真,监视也是真。
从椋州城赶往倒马关,即便是一路换马狂奔,少说也得两天脚程,路上无聊,苏逸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这闷葫芦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