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光亮尚未散尽,狂暴的空间乱流余威依旧在四周翻涌,化作无形的波流,轻轻拂过贾凡的身躯。他赤身立于虚空,肌肤上还残留着乱流划过的细微血痕,却浑然不觉一般,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那道熟悉又虚弱的声音,心头百感交集。
这声音,来自南宫紫。
就在传送通道破裂、南宫紫身躯濒临崩解的刹那,那道跨越亿万里而来的金色神光重塑了她的神魂,更让她掌握了一门足以隐匿自身、庇护他人的秘法。此刻,她的神魂正安稳盘踞在贾凡的识海深处,气息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鲜活的灵动,仿佛从未经历过生死危机。
“臭小子,你这身上藏的秘密,怕是比这虚空乱流还要深啊。”南宫紫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掩不住内里的疲惫,“放心吧,既已上了你这条‘贼船’,我自然不会半途而废害你。往后你大可安心,我身怀遮蔽天机的秘法,可掩盖你的气息、你的机缘,哪怕是渡劫期大能前来搜魂,也难以察觉分毫。你只需寻一处偏远的小宗门,安心修炼积累,待实力足够,再图后续。”
贾凡闻言,心头骤然一暖,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从踏入修仙之路开始,他便一路坎坷,数次陷入生死绝境,全靠旁人相助与自身侥幸才得以存活。而南宫紫,自相遇之日起,便始终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为他谋划生路。这一次,更是燃烧寿元、以身涉险,将自己的神魂托付于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感激的话,可话到嘴边,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惜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哽咽:“阿紫,我刚发现一个坏消息……你之前给我的那枚储物戒,在空间乱流中彻底崩碎了,你积攒了三百年的家底,那些天材地宝、丹药法宝,还有你精心收集的各种修炼资源,全都没了!”
“你个败家小子——!”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猛地炸响在贾凡的识海之中,那声音里的心疼与气急,几乎要冲破识海的屏障。南宫紫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几分抓狂的控诉:“那可是我三百年的积蓄啊!从练气期开始,我一点点收集,省吃俭用、冒险夺宝,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你竟给我弄没了?!我还想着等这次行程结束,用那些资源冲击化神期呢,你倒好,一句话就给我全毁了!”
贾凡被这声惨叫吓得一哆嗦,面露尴尬,挠了挠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此刻的处境,可谓狼狈到了极致。
储物戒崩碎,随身之物尽数湮灭于虚空乱流,身上的衣物早已被乱流撕裂成飞灰,此刻正赤身立于虚空之中,连一块遮体的布帛都没有。更让他无奈的是,那枚承载着凰舞的灵兽袋,也在乱流中炸裂开来,如今别说收纳凰舞,就连一件像样的法宝都没剩下。
唯有那尊他早年偶然所得的神秘小鼎,依旧安稳悬浮在丹田深处,此刻正散发着温润而奇异的光芒,隐隐与周围的虚空能量产生共鸣。
识海中的南宫紫,情绪稍稍平复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余怒,语气凝重道:“罢了罢了,三百年积蓄没了就没了,比起你的命,这些身外之物算什么。不过,你且低头看看你丹田内的那尊小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贾凡依言低头,目光落在丹田处。
只见那尊巴掌大小的小鼎,此刻正静静悬浮于丹田中央,鼎身古朴,刻着无数难以辨认的上古符文,符文流转间,隐隐有大道之音回荡。正是他早年在在地球所得的神秘之物,一直被他命名为“无名鼎”。
此刻,无名鼎的光芒愈发炽盛,周围狂暴的虚空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朝着鼎身汇聚而来。那些足以绞杀筑基修士的虚空乱流,在靠近造化鼎的瞬间,竟变得温顺无比,被鼎身缓缓吸收、转化,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能量,滋养着贾凡的肉身与灵力。
“这……这是造化鼎?”南宫紫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此鼎之名虽流传于世,却只是凡俗修士的臆测,其真正来历早已湮没在万古岁月之中,无人知晓它的起源与真正力量。你看它此刻的异变,分明是正在被激活!也多亏了这尊鼎护持,以你如今区区筑基期的修为,别说在虚空乱流中存活,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难以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贾凡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一直知道这尊小鼎不凡,却没想到它的来历如此神秘,更没想到它竟能在虚空乱流中护他周全。原来,自己能在如此恐怖的乱流中存活下来,并非侥幸,全靠这尊造化鼎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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