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认得老夫?”风清扬那灰白的眉毛猛地一挑,眼神如电般扫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疑虑。
“江湖上谁人不知风老前辈当年的绝世风采?”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当年剑宗第一高手的名头可是响彻云霄,晚辈也是神往已久,今日得见尊容,果然是仙风道骨。”
“少在这给我灌迷魂汤,”风清扬虽然嘴上笑骂,但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受用的心情,“是不是令狐冲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这混小子,明明答应过绝不外泄老夫的行踪。”
“前辈这次可是冤枉令狐少侠了,晚辈能找到这里纯属误打误撞,”宋青书连忙摆手解释,顺便帮那个嗜酒如命的令狐冲洗刷了冤屈。
“罢了,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风清扬无奈地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你偷学了石壁上的剑招,那就只有两条路给你选,要么拜入华山门下做我的徒子徒孙,要么就把命留在这,老夫决不允许这些绝学流落在外。”
这一幕早在宋青书的预料之中,他气定神闲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前辈何必如此极端,其实还有第三条路,晚辈可以发下毒誓绝不外传,并且保证不用这些招式对付华山弟子,这样大家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这……”风清扬微微一愣,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倒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法子,念在你天赋异禀是个练武奇才的份上,只要你立誓,老夫就不为难你。”
“唉,发誓的事先不急,”宋青书眼珠子骨碌一转,露出一副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晚辈听闻风前辈尽得‘剑魔’独孤求败的真传,那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武学,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免得这等神技失传于江湖。”
“哼!”风清扬的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冷哼一声,“你这小子好不知足,老夫饶你一命已是法外开恩,你既非我华山门人,又非我亲故后辈,凭什么要传你绝学?真当老夫是老糊涂不成?”
“嘿嘿,”宋青书也不恼,继续厚着脸皮干笑道,“风前辈何必如此小气?像晚辈这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放在眼前,您要是错过不教个一招半式,岂不是对不起您这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
“滚滚滚,赶紧滚,”风清扬脸色黑得像锅底,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厚颜无耻的后生晚辈。
“风前辈,”宋青书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死缠烂打道,“晚辈对那独孤九剑实在是仰慕得紧,哪怕您不教口诀,就在我面前耍一套让我开开眼界也行啊。”
“光是看看?”风清扬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看穿一切的睿智,“我看你是想仗着那过目不忘的本事偷师吧?”
“咳咳,”被当场拆穿的宋青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前辈的法眼,那咱们不如打个赌如何?”
“哦?打赌?”风清扬顿时来了几分兴致,双手抱胸戏谑道,“你想怎么个赌法?”
“就赌前辈施展一遍独孤九剑,晚辈能记住多少,若能记下五成以上,您就将全套剑法倾囊相授,若不足五成,晚辈便将那传说中的《九阴真经》双手奉上。”
“九阴真经?!”风清扬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即便他隐居多年不问世事,这部武林奇书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论价值甚至还要在他这独孤九剑之上。
“五成么……”风清扬在心中暗自盘算,随即轻笑出声,“你小子倒是自信过头了,独孤九剑繁复奥妙岂是看一遍就能学会的?这个赌局,老夫接下了!”
“那就有劳前辈赐教了,”宋青书做了一个标准的“请”字手势,随即退到一旁凝神屏气,双眼死死盯着风清扬。
风清扬也不墨迹,深吸一口气调整内息,手中长剑一抖,对宋青书喝道:“小子,瞪大眼睛看好了!”
“前辈请,”宋青书自信地点了点头,脑海中的神魂之力疯狂涌动,瞬间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周围的岩石、黑暗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这是他在修炼无相心魔大法时偶然领悟的“绝对专注”状态,一旦开启,世间万物都会在他眼中变得极慢,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