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是激动，是释然，是三个月来所有压力、所有迷茫、所有孤注一掷的尝试，终于得到回报的复杂情绪。
“成功了就好。”于明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但手上的力道很稳，“小远，这个装置设计得很巧妙，安全性考虑得很周全。不过记住，这只是第一步。任何新事物，都要循序渐进地验证，不能冒进。”
“我明白，伯父。”于远郑重地点头，“我会很小心的。今天只是初步验证感知和引导，接下来我会记录数据，观察身体反应，慢慢增加接触时间和强度。绝对不会急于求成。”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于明光看了看表，“快中午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下午我有点事要出去，你和蕊蕊在家，这个装置……可以继续测试，但一定要谨慎，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
“我会看着哥的！”于蕊举手保证。于远开始收拾装置。他小心地断开充电宝，用绝缘胶带把裸露的接口再次加强包裹，然后把装置放进一个准备好的塑料收纳盒里。盒子里垫了泡沫，防止碰撞。他把设计图、测试数据、注意事项的笔记也放进盒子，盖上盖子。这个盒子，将是他科学修仙之路的起点。
午饭是徐静秋提前准备好的，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于蕊热了饭菜，兄妹俩坐在餐桌旁。于远吃得很快，但吃得很香——心情好，胃口也好。
“哥，你刚才那个样子，好认真。”于蕊咬着筷子，看着于远，“好像……好像在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是很重要。”于远认真地说，“蕊蕊，谢谢你帮忙。没有你的模拟和监控，我不敢这么快就动手做。”
“跟我还客气啥。”于蕊摆摆手，眼睛弯成月牙，“不过哥，你这个装置，真的只是为了做物理实验吗？我总觉得……你好像有更深的打算。”
于远夹菜的手顿了顿。他看向于蕊，妹妹的眼神很干净，带着好奇和关心，但没有逼迫。他沉默了几秒，说：“蕊蕊，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说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装置对我真的很重要。它可能……能帮我解决一些身体上的问题，让我变得更好。等我完全确定了，验证了，我会告诉你的，好吗？”
他说得很诚恳。于蕊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好，我等你愿意说的时候。不过哥，你答应我，一定要保证安全。我爸说得对，不能冒进。”
“我答应你。”于远笑了，心里暖暖的。
下午，于明光出门了。于远和于蕊又测试了几次装置。于远发现，能量场的强度与感应线圈的距离、方向有关，最佳感应距离是5-10厘米，正对线圈中心效果最好。他让于蕊记录了不同距离、不同方向下的感应电压（虽然微弱到几乎测不出）和充电宝输出电流的变化，建立了初步的数据集。
测试间隙，于远也会活动身体，感受能量入体后的变化。很细微，但确实有——精神更集中了一些，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一些。这还远远不是修炼，只是最初步的滋养，但足以让他信心倍增。
傍晚，于明光和徐静秋先后回来。一家人吃过晚饭，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里在报道春运，距离春节还有不到两个月。
“时间过得真快，又要过年了。”徐静秋感慨道，“小远，这是你在我们家过的第一个年。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跟阿姨说。”
“我都可以，徐阿姨。”于远说。过年……在修仙界，也有类似春节的“元日”，但燧微宗是小宗门，过得简单。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春节，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电视里热闹的画面，看着身边说笑的家人，心中充满平静的喜悦。有家，有路，有希望。这个冬天，不再寒冷。
夜深了，于远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打开台灯，拿出笔记本，在“电能提纯转化法”下面，开始撰写“装置使用日志”。
“12月7日，晴。第一代简易装置制作完成，初步测试通过。装置输出1.82V直流，经磁场耦合形成低强度纯净能量场。能量可被感知引导，温和无刺激，初步验证‘提纯转化’思路可行。注意事项：1.单次引导时间不宜超过10分钟；2.每日最多两次；3.密切观察身体反应，记录数据。明日计划：尝试5分钟引导，记录经脉感受。”
写完后，他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的夜空。星光稀疏，但很亮。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塑料收纳盒。盒子里，躺着他通往未来的钥匙。
路，已经铺下第一步。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于远关掉台灯，躺进被窝。黑暗中，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白天能量入体时的温润感受。带着这份希望，他沉入睡眠，呼吸平稳悠长。
这个雪后的夜，格外安宁。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特殊部门的办公室里，一份新的报告被打印出来。报告的标题是：“异常电磁信号分析（续）——信号特征趋于规律，疑似人为控制装置。”
报告末尾的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目标行为模式改变，从盲目试探转向系统化研究。建议提升监控等级，准备接触预案。”
签名栏里，是那个熟悉的名字——苏清颜。
但这一切，熟睡中的于远还一无所知。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那个小小的塑料盒，和盒子里承载的、无限可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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