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于远调整了修炼策略。他不再急于冲击瓶颈，而是将更多时间用在“打磨”上。每晚修炼时，他引导着那缕温润的电能真气，在经脉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运行，重点不再是通过多少穴位，运行多少周天，而是尝试在运行过程中，用意念微微“挤压”和“锤炼”真气本身，使其变得更加凝实、更具“韧性”。
同时，他对于那个优化后的装置，也做了更精细的调试。在于蕊的帮助下，他编写了一个简单的反馈控制程序，与装置的输出端连接，实时监测能量场的微小波动，一旦波动超过某个极低的阈值，程序会自动微调太阳能输入的功率，将输出稳定在设定值。这使得装置提供的能量场，稳定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个过程枯燥而缓慢，对心神的消耗也很大。但于远耐住了性子。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打磨”之后，丹田内的那缕银白色真气，颜色似乎更纯粹了一丝，流转时的“质感”也更沉重了一分。虽然总量增长微乎其微，但“品质”在悄然提升。
金晓杰依旧经常来。有时是拉着于远去公园加练，反复打磨那几个协调性动作。有时是来“蹭课”，听于明光讲些物理知识，或者看于远调试装置（在于明光在场的情况下）。他和于蕊的“斗嘴”也成了家里的固定节目，一个热情洋溢咋咋呼呼，一个冷面毒舌但偶尔会忍不住反驳，徐静秋往往笑着摇头，于明光则乐见其成。
又一个周五深夜，万籁俱寂。
于远盘膝坐在地板上，屏蔽盒中的装置悄然运行，提供着稳定到极致、几乎与背景环境融为一体的温和能量场。他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缕已被反复锤炼、凝实如汞的银白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冲击任何关隘，只是纯粹地引导，感受。真气流过手太阴肺经，流过足阳明胃经，流过任督二脉……循环往复，如同静水深流。
不知过了多久，当真气再次汇入丹田气旋时，异变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没有强烈的共鸣，没有失控的波动。丹田处的气旋，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旋转的速度自然而然加快了一丝，旋转的中心，那缕真气本身，开始向内微微坍缩、凝聚。
就像一滴水珠，在表面张力作用下，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圆润、凝实。
于远心神空明，没有干预，只是静静地观察、体悟。
压缩，凝练，质变。
“嗡……”
脑海中响起一声远比上次轻微、却更加清越悠长的鸣响。并非实际声音，而是某种能量层级跃迁时产生的内在感知。
丹田内，那缕银白色真气，体积缩小了约三分之一，但光芒更加内敛凝实，色泽从银白转向一种更醇厚的、带着淡淡金属光泽的“亮银”。真气自行流转时，带来的温润滋养感更强，对经脉的渗透力也明显提升。
练体期，第二层。
突破了。
如此平稳，如此自然。没有引发任何异常的能量外泄，没有惊动任何监测设备。装置输出的能量场曲线，在监测屏幕上，依然是一条近乎完美的、贴合背景噪声的直线。
于远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眼中神光湛然，随即内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敏捷、耐力，以及对自身肌肉骨骼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五感也更加敏锐，窗外极远处夜归车辆的声音，空气中浮尘的流动，都感知得更加清晰。
更重要的是，他对体内“电能真气”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心念微动，真气便能如臂使指，在经脉中精准流转，收放自如。
他看向那个静静运行的屏蔽盒。这一次，科学与修炼的结合，真正走上了平稳、可控的道路。
他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灯火阑珊，夜空深邃。
苏清颜的试探仍在继续，暗中的监测也许从未停止。但他已不再是那个刚刚突破、险些暴露的惊惶少年。他有了更稳固的根基，更精细的控制，更清晰的思路，以及身边这些温暖的支持。
科学兴趣小组，将是下一个“战场”。他会在那里，以一个“痴迷物理的优秀高中生”的身份，继续他的探索和学习。
而修炼之路，亦将在这静谧的深夜里，稳步向前。
于远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缕崭新、凝实的亮银色真气，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信心的弧度。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每一步，都走得比之前，更加踏实，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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