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月牙形白沙滩。
晨光被巨大的黑影彻底撕碎。
15米高的哥斯拉巨兽矗立在沙滩中央,漆黑鳞甲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背鳍上的幽蓝核光如同跳动的鬼火,猩红兽瞳俯瞰着脚下的一切。
粗壮的尾尖卷着罗格的身体,将他悬在百米高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海面,身后是巨兽冰冷的鳞甲。
整个世界,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和罗格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罗格的脸已经被吓得惨白,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糊满了整张脸。
之前的嚣张跋扈、阴狠得意,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夜哥!凌夜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手脚并用地抓着尾尖的鳞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哭带嚎。
“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我不该背叛你!不该帮着蒙克屠村!”
“求你放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这辈子都给你磕头赎罪!求你别杀我!”
巨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不是失控的嘶吼,而是带着刺骨寒意的平静。
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清晰地传到罗格的耳朵里。
“你求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落风渔村那些跪在你面前的村民?”
罗格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跪在你脚边,求你别杀她妈妈的时候,你放过她了吗?”
凌夜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罗格的心上。
“那些被你砍死的老人,被你扔进海里的渔民,他们求你的时候,你心软过吗?”
罗格的脸瞬间扭曲起来。
恐惧被极致的嫉妒和怨毒取代,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我没放过!我就是要杀了他们!我就是要背叛你!”
“凭什么!凭什么你永远都站在光里!”
“孤儿院的老师永远喜欢你!新兵营的教官永远夸你!连那些贱民都只认你这个海军!”
“我跟你一起长大!我凭什么永远活在你的影子里!”
“你守着那狗屁正义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当成怪物!被全世界通缉!”
“我就是要毁了你!我就是要踩着你的骨头往上爬!你能把我怎么样!”
巨兽的猩红兽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化不开的冰冷。
“我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
凌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会让你活着。”
“活着看着,你看不起的怪物,能爬到你这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活着承受,你犯下的所有罪孽。”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尾尖微微一松。
罗格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从百米高空狠狠砸向沙滩。
砰的一声闷响。
他砸在沙滩上,激起漫天沙尘,浑身骨头断了大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两道细如发丝的瞬发镭射,从巨兽的指尖射出。
咻咻两声。
精准地挑断了他双手双脚的手筋脚筋。
没有伤及他的性命,却彻底废掉了他所有作恶的资本。
这辈子,他再也拿不起刀,开不了枪,连站都站不起来。
罗格躺在沙滩上,感受着四肢传来的彻底的无力感,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嚎,在沙滩上疯狂打滚,却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的野心,他的算计,他的嫉妒。
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泡影。
三海里外的海面。
十二艘海军军舰舰炮全毁,如同十二头没了牙的老虎,在海面上瑟瑟发抖。
旗舰舰桥内,达尔少将死死攥着拳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着沙滩上那尊毁天灭地的巨兽,浑身抖得像筛糠,却又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撤退。
他的目光,落在了船身两侧隐藏的鱼雷发射管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舰载高爆鱼雷,威力是舰炮的十倍,哪怕是巨兽,挨上一发也绝对不好受。
达尔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对着身边的传令兵,用口型无声下令。
“鱼雷发射!目标沙滩中央!给我炸碎那个怪物!”
传令兵脸色惨白,却还是颤抖着按下了发射按钮。
哗啦——
两枚鱼雷从船底射出,拖着白色的尾迹,悄无声息地朝着沙滩中央极速冲去。
海水掩盖了鱼雷的踪迹,无声无息,致命无比。
可就在鱼雷距离沙滩只剩五十米的瞬间。
巨兽的猩红兽瞳,猛地转向了海面之下。
【核域感知】早已捕捉到了鱼雷的轨迹,甚至连鱼雷的引爆时间,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凌夜微微低头。
张口。
一道浓缩的蓝白色热射线,瞬间射入海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热射线精准地命中了两枚鱼雷的引信,在水下瞬间引爆。
海面只微微隆起了一下,腾起一阵白雾,就恢复了平静。
鱼雷的爆炸被海水彻底抵消,没有掀起一点风浪,没有伤到任何无辜。
舰桥里的达尔,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阴狠瞬间僵住。
这都能被发现?!
还能精准地在水下引爆鱼雷?!
这根本不是怪物!这是掌控了毁灭力量的审判者!
巨兽缓缓转过身。
猩红的兽瞳,直直锁定了旗舰舰桥里的达尔。
他没有喷出原子吐息,没有毁掉军舰。
只是抬起粗壮的利爪。
指尖射出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镭射。
咻咻咻——
每一道镭射,都精准地融化了每一艘军舰上的鱼雷发射管、通讯设备,没有伤到船舱里的任何一个士兵。
短短一秒钟。
十二艘军舰,彻底失去了所有攻击能力,连求援的信号都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