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新德里，地下七层
凌晨三点。
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
山田站在投影前，脸色比三天前还难看。佛珠没转——不转，说明他已经焦虑到极点。
幽灵坐在旁边，手指在桌上敲个不停，节奏凌乱。从成都回来后，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阿比缩在角落，三台电脑同时亮着，屏幕上全是雪漫谷的实时监控画面——但都是灰的，信号全断。
韩楚靠在墙边阴影里，一言不发。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对面是四个穿军装的——印度国防部高官。每人胸前挂着至少三排勋表。
中间那个肩章三星中将，叫夏尔马。
“你们第七席，失败了三次。”夏尔马开口。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钉子。
山田没否认。
“我们需要支援。”他说，“更高级的。”
夏尔马看着他：“多高级？”
“AGI级战斗单元。不是仿生人，是真正的人机融合战士。”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夏尔马旁边的上校开口：“那是军方最高机密。你凭什么？”
山田从怀里掏出平板，推过去。
屏幕上，是龙昨天在山路上打趴那两个仿生人的录像。慢放，定格，分析。
“这套身法叫‘游龙’。”山田说，“来自中国某特战部队失传秘藏。他用脑机接口下载的。”
夏尔马看着屏幕，眯起眼。
“一个退役特战，用一天时间，能打趴两个AI级仿生人。如果让他再练三个月——”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夏尔马沉默几秒。
按下桌上按钮。
“叫‘修罗’来。”
二、雪漫谷·黎明的预感
【雪漫谷，维修铺】
天刚蒙蒙亮。
龙坐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个金属圆盘。
脑机接口边缘还在发烫——昨晚他又练了三个小时“游龙”。
第五式，彻底灌进去了。
代价是，又三个月的寿命。
但他不在乎。
莎克蒂从屋里走出来，端着碗糌粑：“一夜没睡？”
龙没回答。他盯着远处山路。
“他们还会来。”他说，“会比上次狠。”
莎克蒂没说话。她知道他说得对。
阿列克谢从屋顶跳下来，脸色不对。
“有东西过来了。”他说，“很快。”
龙站起来：“几个？”
阿列克谢摇头：“不是一个。是一个。”
龙愣住：“什么意思？”
阿列克谢指着远处——雪山脚下，有一个黑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不是跑。是飞。
一步，三百米。
三秒后，院子门口多了一个人。
不是走过来的。是从三百米外，一步跨过来的。
那人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透明面罩，看不清五官。但露在外面的手背上，能看到银色金属纹路——军用级神经接口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没动。
但龙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人不是仿生人。是活人。
但身上装了比仿生人更恐怖的东西。
阿列克谢压低声音：“AGI级战斗单元。印度军方的人间兵器。”
那人开口了，合成音，金属质感刺耳：
“龙，退役特战。游龙身法下载者。奉命——”
他顿了顿：
“取你弟弟的命。”
龙愣住：“我弟弟三年前就死了。”
那人笑了。冷得像冰。
“那是你以为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