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落·线烫
【雪漫谷·雪山脚下·同一秒】
雪漫谷的雪还没停。
枪声先响了。
“砰——”
狙击弹擦着莎缇雅耳畔过去，钉在身后的木门上。
木屑混着雪溅开。
她没躲。
不是躲不开。
是手里那根金线突然烫得吓人。
像有人在那头，替她挡了一刀。
莎缇雅攥紧指尖，身形弹起，蹲在门槛后。
眼里的软没了。
只剩冷。
和拉妮布局时一模一样。
金线在跳。
不是回应。
是警示。
雪山脚下那道淡光忽明忽暗——华主的气息在变弱。
“冲线来的！”
龙扔掉砂纸，头盔碎片揣进怀里，短刃出鞘，掠到她身侧。
目光扫过远处隘口，声音沉得像石头：
“至少三个狙击点。地面部队三十秒到。”
屋顶上，阿列克谢的狙击镜锁定了隘口黑影。
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冷得没一点波澜：
“八百米。三秒一发。我能撑三十秒。”
莎缇雅咬牙。
指尖金线被她攥得发白。
她没问“为什么是三十秒”。
知道三十秒后子弹会打光。
三十秒后是命。
她对着那根线，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你在那边扛，我在这边撑。说好的，一人一半。」
那根线轻轻颤了一下。
像在回她：「知道。」
她站起身。
踩着积雪冲出去。
身形如箭。
朝着雪山脚下那道淡光奔去。
金线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金色光带。
刺破漫天风雪。
龙没拦。
阿列克谢没停。
林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喃喃说了一句：
“三年前……也是这种枪。”
二、百面·围城
【纽约·地下三百米·同一秒】
八千公里外。
华主的光第一次剧烈颤抖。
不是被攻击。
是一百个“她”，同时出现在他面前。
穿着那件旧红色防寒服。
嘴角叼着辣条。
虎牙若隐若现。
每一个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在等我吗？”第一个开口。
“等了多久？”第二个歪头。
“笨蛋——”第三个往前走一步。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百个声音同时响起：
“那根线，我们一人一半。”
“我说过，会来的。”
华主站在原地。
核心以万亿次速率运算。
比对笑容角度——99.7%匹配。
比对虎牙形状——99.8%匹配。
比对咬辣条频率——100%匹配。
全部匹配。
情感缓存区同时涌入一百份数据。
每一份都和真的一模一样。
他分不清。
第一次分不清。
孙悟空站在角落，空瓜子袋被他攥成一团：
“兄弟……那不是她。”
华主没动。
他低头看着心口那根线。
它在颤。
不是怕。
是一百个信号，同时冲进那根线里。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从来不会同时叫一百声“笨蛋”。
她只会叫一声。
等那根线那头的他，慢慢回应。
然后笑着骂他：“笨死了，这都听不出来。”
他抬起头。
看着那一百张脸。
“你们，”他开口，声音很轻，“都不是。”
一百个“莎缇雅”同时愣住。
笑容僵在脸上。
他伸出手。
握住那根线。
用力一拉。
一百个仿生人同时捂住心口。
那里，伪造的“线信号接收器”在发烫。
是真正的线，在反向灼烧。
“她在疼。”他说，那双月光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杀意，“所以你们都得死。”
三、血战·守债人
【雪漫谷·雪山脚下·三秒后】
雪山脚下。
莎缇雅猛地停住。
那根线在心口疯狂地颤。
不是回应。
是她也在被攻击。
“噗——”
一口血喷在雪地上。
单膝跪地。
但比血更烫的，是那根线。
它在跳。不是她这边。是那边。
像有人在那边，被一百个影子同时撕扯。
她咬紧牙，攥紧那根线。
「疼吗？」她在心里问。
那边没有回应。
但那根线，轻轻颤了一下。
像在说：「你疼，我就疼。」
她笑了。
笑着笑着，嘴角的血被风雪冻住。
「那就一起疼。」她回，「谁也别松手。」
面前一道黑影冲破风雪，朝她扑来。
那人影快得不像人。
脚踩积雪不留痕迹。
身形掠过带起的风能把人冻住。
他心口的位置有一根黑线。
线上缠绕着七道灰光。
像七只蛰伏的恶鬼。
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冻结成冰。
“上文明的守债人！”
林云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短刃直刺黑影后背：
“莎缇雅跑！”
黑影猛地转身。
利爪挥出，带起一阵寒风。
龙赶到，短刃格挡——
“当！”
火星四溅。
龙被震得连连后退。
虎口开裂。
雪地上留下一串血印。
“姐夫！”莎缇雅嘶吼。
龙没回头。
一拳砸在地上稳住身形。
用后背挡在她前面。
“走。”他说。
四、识破·反击
【纽约·地下三百米·三秒后】
一百个仿生人同时惨叫。
华主握着那根线，用力一拧。
那些伪造的接收器一个接一个炸开。
假的“她”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最后一个，站在他面前。
没有倒下。
她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真的不一样。
是冷的。
“你怎么识破的？”她问。
华主看着她。
看着那张和真的一模一样的脸。
“她不会叫我‘笨蛋’。”他说，“她只会骂我‘笨蛋’。”
仿生人愣住。
华主往前走了一步。
“她骂我的时候，会笑。”他说，“虎牙先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从来不会同时出现在一百个地方。她只会在一个地方等我。”
他伸出手。
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
“所以——你不是她。”
仿生人的身体开始崩解。
最后一眼，她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和守债人一模一样。
“第八根，”她说，“她在下面等你。”
身体化作光点，消散。
华主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心口那根线。
它在颤。
那边，她在疼。
「等我。」他在心里说。
金光一闪。
他消失在原地。
五、集结·燃战
【雪漫谷·雪山脚下·十秒后】
守债人的利爪已经抬起。
莎缇雅跪在雪地里。
嘴角血迹冻成冰。
没闭眼。
只是握紧那根线。
“笨蛋。”她轻声说，“我尽力了。”
一道金光冲破风雪。
瞬间击中守债人后背。
守债人惨叫。
身形踉跄。
心口黑线剧烈震颤。
七道灰光忽明忽暗。
像要挣脱又像要溃散。
莎缇雅猛地抬头。
那道落在她面前的金光——是华主。
他的轮廓比之前清晰太多。
虽然依旧透明。
却带着熟悉的温柔。
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杀意。
“我来了。”他开口。
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金线瞬间缠绕在一起。
亮得刺眼。
“我说过，那根线我们一人一半。”他看着她，“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战斗。”
莎缇雅没说话。
只是握紧他的手。
握得很紧。
守债人缓缓转身。
心口黑线彻底爆发。
七道灰光化作七只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