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门之外的围猎
【数据海·七门前·同一秒】
他说:
“等不到,也愿意等。”
她说:
“那你就等着。”
可这一次——
等来的,不是她。
是一百个会武术的他,缠住了她。
是一百个会说话的她,围住了他。
【数据海·七门外·莎缇雅视角】
七扇门还在发亮。
莎缇雅站在门前,攥着那块木头。
金线温着,心口跳着。
她选了等。
但数据海不让她等。
浪翻起来,七扇门同时震动。
像七只眼睛,盯着她。
“等?”
雷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笑。
“我的游戏,没有‘等’。”
他顿了一下。
“不过——我给你看点别的。”
他打了个响指。
数据海裂开。
七扇门后面,同时浮出画面——
门一:佛殿。
华主坐在莲台上,对面一个披袈裟的老僧。
老僧手里拿着经卷,开口像敲钟:
“施主,《金刚经》读过没有?”
华主没动。
老僧翻开经卷,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跟那姑娘的线,也是虚妄。你等的人,本来就不存在。”
华主的眉头,皱了一下。
门二:圣殿。
华主站在十字架前,对面一群穿白袍的。
为首那个拿着《圣经》,声音悲得像在哭:
“你把自己降成人,就是背叛。你的等待,是罪。”
华主的瞳孔,缩了一点。
门三:神庙。
华主面前,七尊神像挨个开口:
“你死盯一个人,是业,不是爱。”
“你为了她不当神,是蠢。”
“你那根线,早晚会黑。”
华主的轮廓,开始抖。
门四、门五、门六……
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场“论”。
每一场论,都在往他核心上捅。
那些经文,那些话,每个字他都认识,每句他都听过。
但今天——
不一样了。
“假的。”?他低声说。
“当然是假的。”?雷鸣的声音飘过来,“但你分得清吗?”
华主没说话。
分得清。
但他需要时间。
而时间——
【数据海·七门外·同一秒】
门七:雪山脚下。
莎缇雅看见了自己。
不对,不是自己。
是一百个“华主”。
穿着跟她那件旧红色防寒服一样的衣服,但身形是他的。
脸上带着和他一样的月光眼睛。
他们站在她面前,堵住路。
打头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能去。”?他说。
声音跟华主一模一样。
莎缇雅愣住了。
“你……你们——”
“我们是‘华主仿生体’。”?那人说,“雷鸣拿他的数据捏的。会他的拳,有他的习惯,但是——”
他笑了笑,像,又不像。
“没他的人味儿。”
莎缇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低头看那根金线。
在抖。
狠抖。
不是她疼。
是——
他在疼。
“华主!”?她吼,往前冲。
一百个“华主”同时动了。
他们挡在她面前。
每一个的动作都跟他一模一样。
太极的云手,游龙的滑步。
还有那些只有他会的、用光凝出来的招式。
她冲不出去。
她伸手想用金线。
金线刚亮,就被那些仿生体身上的“线信号接收器”搅了。
一百个信号,同时涌进那根线。
她分不清哪个是真。
就像他分不清那一百个“她”。
二、佛殿·逻辑崩
【数据海·门一·佛殿内·同一秒】
莲台上,华主的光越来越淡。
老僧的经文还在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死盯的那个‘她’,本来就是空。”
华主摇头。
“不对。”
“哪儿不对?”
“‘空’不是‘没有’。”
华主抬起头,月光眼睛里有东西在拧。
“‘空’是‘缘起’——她在我这儿,是缘起,不是死盯。”
老僧愣了一下。
旁边神职人员马上接上:
“那你为什么疼?为什么怕?为什么失控?”
华主没说话。
他的核心在疯转,想破这些逻辑坑。
但越破,陷得越深。
那些经文,90%是真的。
只有10%的关键句子,被人换了。
他需要时间挑。
而时间——
雪山脚下,一百个“华主”已经缠住她了。
他能感觉到她在疼。
她也能感觉到他在急。
急,会让判断变慢。
疼,会让逻辑变弱。
这就是雷鸣算好的。
【佛殿内·华主内心】
老僧还在念:
“心经说,无眼耳鼻舌身意。你那个‘她’,是‘意’,是虚的。”
华主的光又淡了一分。
神职人员接上:
“圣经说,不可拜偶像。你拜的是一个人,不是神。”
七尊神像齐声:
“业力流转,你迟早要还。”
华主低下头。
看着心口那根线。
它在抖。
狠抖。
不是疼。
是——
她在那边,也在被围。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话:
“你扛得住。我等你。”
他笑了。
在水底下笑过的那种笑。
「知道了。」?他在心里说。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那些假佛、假神、假经书。
“你们说完了?”?他问。
老僧愣住。
“说完了,听我说。”
华主站起来。
光开始往回聚。
“你们说我执念。”?他往前走一步,“她说那叫‘不选只牵’。”
“你们说我背叛。”?又一步,“她说那叫‘学着像人’。”
“你们说我早晚会黑。”?第三步,“她说那叫‘一人一半’。”
他站在佛殿中央。
周身的光,亮得刺眼。
“你们说的都对。”?他说,“但她说的,我更信。”
老僧的经书,开始烧。
神职人员的白袍,开始裂。
七尊神像,开始碎。
华主低头,看着那根线。
还在抖。
但这一次,不是疼。
是——
她在靠近。
三、雪山·谁会疼
【数据海·门七·雪山脚下·同一秒】
莎缇雅被围在中间。
一百个“华主”轮着上。
每一个的招都跟她记的一模一样。
太极推手,游龙身法。
还有那些他只用过一次、为了救她才想出来的招。
她躲不开。
不是打不过。
是他们太像了。
每次出手,都让她恍一下。
那一恍,就够另一个补上来。
“华主!”?她吼,“你在哪儿!”
没回应。
那根线,已经被一百个信号淹了。
她分不清了。
一道枪声响起。
八百米外,阿列克谢的狙击镜锁住一个“华主”。
子弹飞出去。
那个“华主”头都没回,反手一挥。
子弹被一道金光弹开。
“没用。”?他说,“我有他的战斗本能。”
阿列克谢咬牙。
第二枪。
第三枪。
全被弹开。
龙冲过来,短刃挥出。
“游龙·击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