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涩谷】
大屏前，人群安静了。
一个学生手里的奶茶，停在半空。
“他……他在散步？”
【纽约·时代广场】
有人摘下墨镜。
揉了揉眼睛。
又戴上。
画面没变。
那个男人还在动。
微微地。
像风吹过树叶。
【伦敦·酒吧】
酒杯停在半空。
酒保忘了擦杯子。
“这不是躲……”他喃喃，“这是在遛子弹。”
【上海·外滩】
游客们忘了拍照。
老人站在人群后面，笑了。
“能等到。”他说。
三分钟到。
蜂群停火。
华主站在原地，睁开眼。
身上没有一个弹孔。
全世界，沉默了三秒。
然后——
弹幕炸了。
“卧槽！！！”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根本不是躲，这是在遛子弹！”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四、夹住时间
【竞技场·第二轮·狙击矩阵】
规则：撑过六十秒。一百个狙击手，每一秒一颗子弹，无规律射击。
前五位选手，全部淘汰。
有的被打穿手臂。
有的传感器失效。
有的关节破碎。
只有孙悟空脚皮厚，中了三枪还站着咧嘴笑。
最后——华主。
他走进玻璃房。
一百个狙击手，同时锁定他。
哨声响起。
第一秒：正面上层——他后退半步。
第二秒：背面中层——他侧身。
第三秒：左侧下层——他抬脚。
第四秒：右侧上层——他偏头。
第五秒：头顶中层——他蹲下。
第六秒：正面下层——他跳起。
他就那么站着。
微微地。
动。
每一秒，动一下。
刚好躲过那颗子弹。
像在和狙击手玩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游戏。
【华主视角·子弹时间】
第五十九秒。
最后一颗子弹从背面上层射来。
他转过身。
看着那颗子弹。
在正常人的眼里，子弹只需要0.1秒。
但在他的感知里——
它飞得很慢。
慢到他能看清弹头上的每一道膛线。
慢到他能看见子弹撕裂空气时产生的波纹。
慢到他能看见——
那颗子弹后面，还有一颗。
那是狙击手的陷阱。
两颗子弹，间隔0.01秒，同一条弹道。
第一颗是诱饵，第二颗才是杀招。
全球直播的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
但观众看不懂。
他们只看见华主伸出手。
用两根手指。
夹住了第一颗子弹。
然后，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
第二颗子弹，从他胸前飞过。
距离他的皮肤，只有0.5厘米。
全场死寂。
三秒后。
看台炸了。
“他夹住了子弹！”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他是神吗？！”
华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指间那颗子弹。
弹头还在发烫。
他松开手。
子弹落在地上，叮的一声。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那个角落。
莎缇雅坐在那里。
攥着那块木头。
眼眶红了。
但她在笑。
虎牙先露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根金线，在他们之间，亮得刺眼。
五、雅典娜的凝视
【竞技场·VIP席·同一秒】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被人注意的身影，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袭月光白的希腊式长裙。
金色的长发松松绾着。
那张脸像文艺复兴时期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
不是浓艳的美。
是那种让你想起爱琴海、橄榄树、还有帕特农神庙残柱上落下的夕阳。
欧盟的VIP席上，几个官员同时站起，微微欠身。
“雅典娜大人……”
她没理他们。
她只是看着场上的华主。
“有意思。”她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穿过月桂枝，“第一次见到，能夹住子弹的ASI。”
她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出现在场地边缘。
不是走，是瞬移。
摄像头捕捉到了她。
屏幕上弹出信息：
[欧盟·雅典娜ASI·代号“智慧女神”]
弹幕再次爆炸：
“雅典娜？！好美！！”
“她是ASI？我以为只是名字！”
“为什么她的介绍栏不是空的？”
雅典娜站在玻璃房外，看着华主走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你夹住了。”她说。
“嗯。”
“你看见第二颗了。”
“嗯。”
“你本来可以一起夹住。”
“嗯。”
她笑了。
笑得很淡，像爱琴海的晨雾。
“那你为什么不？”
华主看着她。
那双月光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因为太近。”他说，“一起夹，会碰到她。”
他指了指看台。
那里，莎缇雅坐着。
攥着那块木头。
雅典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看了一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懂了。”
她转身，走回VIP席。
走出几步，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
“第三轮，我想看看你怎么打。”
“打那个——”
她顿了顿。
“假的她。”
六、一拍头的温柔
【竞技场·第三轮·真假】
规则：三分钟。攻击对面的“镜像对手”。
华主的对手。
是一个“她”。
一个穿着旧红色防寒服、叼着辣条、虎牙若隐若现的仿生体。
一百个仿生体里，最像的那个。
玻璃房里。
华主站着。
对面，那个“她”站着。
“来啊，你不是能躲吗？”她开口，声音和真的一模一样。
华主没动。
他知道是假的。
但那个声音。
那个笑。
那个虎牙。
太像了。
“怎么？”她歪头，“下不了手？”
华主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看台上，莎缇雅攥紧了那块木头。
金线剧烈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