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的眼睛亮了。
共工把石柱重新拔了出来。
后土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隆起。
十二祖巫的蛮荒气息再次攀升，这一次，全部对准叶天。
他们不认识叶天。不知道力之大道，不知道开天神斧，不知道这个靠在岩壁上看戏的灰衣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们的血脉在告诉他们一件事——
这个人很强。
强到让他们体内的盘古精血沸腾。
盘古的后代，天生好战。遇到强者，不是避让，是上。
通天急了：“师父，小心——”
叶天从岩壁上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十二祖巫没有浪费这个时间。
帝江率先出手——空间折叠，身形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叶天头顶三尺处。六足四翼齐发，速度之道催至极限，一爪撕下。
同时——
祝融一拳轰出，火之大道化作一条赤色火龙，从正面扑来。
共工石柱横扫，水之大道裹挟洪流，从左翼席卷。
后土双脚跺地，土之大道催动万钧之力，将叶天脚下的大地翻覆。
蓐收从右翼切入，金之大道化为无数金色刃光。
句芒从背后突袭，木之大道催生万千灵木根须。
玄冥、天吴、烛九阴、奢比尸、强良、翕兹、骄虫——
其余七位祖巫从七个方向同时出手。
十二种先天大道法则。
十二个方位。
无死角覆盖。
这是十二祖巫的全力一击。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血脉中的直觉告诉他们——面前这个人，不用全力会死。
十二道攻击在叶天身周三尺处交汇，光焰、洪流、寒冰、金刃、灵木、雷电、音波、光暗……所有力量搅成一团混沌风暴。
三清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风暴，心脏骤然收紧。
然后叶天动了。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握拳。
只有这一个动作。
但在他握拳的瞬间——
盘古神殿裂了。
不是地面裂了，不是天穹裂了，是整片独立空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像是承受不住从这只拳头里溢出的力量。
暗金色的纹路从拳面蔓延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不大，直径不过丈余。
但它经过之处——
帝江的空间折叠被碾平。
祝融的火之大道被熄灭。
共工的水之大道被蒸干。
后土的土之大道被压碎。
蓐收的金之大道被融化。
句芒的木之大道被连根拔起。
玄冥的寒冰被瞬间汽化。
天吴的洪流倒卷回去。
烛九阴的光暗法则崩解。
奢比尸的音波撞上冲击波，无声碎裂。
强良、翕兹、骄虫——剩余三位祖巫的法则之力甚至没来得及接触到那道冲击波，就被溢出的余波震散。
十二种先天大道法则。
一拳。
全灭。
冲击波消散之后，十二祖巫的身形同时出现在叶天周围。
不是站着。
是跪着。
不，比跪更准确——是被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