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才家。
门一关,屋里冷得像冰窖。开了一下午门,那点儿热气早跑没了。
腊月的天,北风呼呼的,窗户纸都被吹得鼓起来。
张文才摸了摸身上的棉袄,有些旧了,棉花结成了疙瘩,不怎么保暖。
好在他年轻,火力壮,还能扛住。
他躺到炕上,意识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床新被子。软和,厚实,还带着超市里那股淡淡的塑料味儿。
家里的被子虽然破旧,但很干净——那是他妈勤快,隔三差五就拆洗。
想到母亲,他心里一阵发酸。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没想到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躺着也睡不着。他盯着漆黑的房顶,开始琢磨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火点着了,他那辆普桑百分百爆炸了。
可空间里的普桑为啥还好好的?上面的汽油桶盖子都没打开。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浑身都是劲儿,没哪儿不舒服。自己那绝症肯定没带过来。
去超市时身上的东西都哪儿去了?意识探进空间,衣服、鞋子,连手机都在,唯独脖子上挂的那尊观音找不着了。
那观音是他爹小时候给他请的,说是能保佑他。
可他过得一点不幸福——高中时父母车祸走了,大学毕业爷爷奶奶也病故了,后来自己还得了绝症,攒的钱让刘明骗个精光。
估计是那观音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他的命,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这一世,必须得幸福。
刚想到这儿,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套功法,就像印在脑子里一样。
他试着练了练,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这是一部修行功法。练完之后,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按功法上说的,他应该是进了练气一层。
有了这功法,往后在这儿过幸福日子,就更有保障了。
……
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透,北风刮得正紧,零星雪花飘着。
张文才从炕上爬起来,把新被子收进空间——这院里的人没边际感,串门不敲门,让人看见不好。
先捅开炉子,坐上水壶。然后披上棉袄,出了院子去胡同里的公厕。
95号院没厕所。
小解有尿壶,大解就得去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冬天要是闹肚子,那可有热闹看——跑慢了能拉裤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