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憨厚地笑笑:比不上您啊,六级可是顶尖了。
易中海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老林,你看能不能让楚安跟专家说说,给我们东旭提提级?那孩子才二级,太丢人了
林楚安在一旁听得真切。他不动声色地给易中海倒了杯茶:易叔,专家评分很严格,轧钢厂厂长改变不了评级结果。
送走易中海,林家终于恢复了平静。林楚安坐在耳房里,回想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虽然父亲没能评上更高的级别,但五级已经比原来的待遇好多了。更重要的是,这次翻译任务让他搭上了苏联专家这条线,在这个苏联老大哥说了算的年代,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人脉。
请进。熟悉的洪亮声音从门内传出。
推开门,吴文瀚教授正伏案批改试卷,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见来人是林楚安,老教授摘下眼镜,露出笑容:小林同志?稀客啊。
吴教授好。林楚安恭敬地鞠了一躬,打扰您工作了。
坐。吴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倒了杯茶,听说你给轧钢厂苏联专家当翻译了?表现不错啊。
林楚安双手接过茶杯,心头微动,消息传得真快。他简要汇报了翻译工作,然后切入正题:教授,我这次来...是想请教高考的事。
吴教授挑了挑眉:你才初三吧?
是,但我已经自学完高中课程了。林楚安从书包里掏出几本笔记,这是我整理的数理化知识点和习题。
老教授接过笔记,随手翻了几页,突然用英语问道:Whatsyourviewonthecurrentinternationalsituation?(你对当前国际形势有什么看法?)
林楚安不假思索地回答:TheColdWarpatternisforming,butChinashouldmaintainindependenceandself-reliance...(冷战格局正在形成,但华夏应保持独立自主...)
流利的英语脱口而出,夹杂着几个俄语术语。吴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连续抛出几个问题,从二次函数到元素周期律,从《红楼梦》到《战争与和平》,林楚安对答如流。
停。二十分钟后,吴教授抬手打断,揉了揉太阳穴,你小子...还真把高中课程吃透了。他起身从书柜取出一套试卷,这是去年高考题,当扬做给我看。
林楚安深吸一口气,接过试卷。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翻页声和吴教授偶尔的咳嗽声。两个小时后,最后一道解析几何题解答完毕。
吴教授批改得很快,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最后他放下笔,长叹一声:数学92,语文88,俄语96...这成绩放去年能上重点了。
林楚安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茶杯。
我可以帮你联系教委,弄个高考资格。吴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楚安,你确定要提前参加高考?少年班的天才我见多了,最后泯然众人的不在少数。
我考虑清楚了。林楚安声音坚定,现在国家急需人才,我想早点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
老教授笑了笑:漂亮话谁都会说。告诉我真实想法。
教授,高中的东西我都学完了,现在上高中对我来说是个煎熬林楚安实话实说道。
有意思。吴教授往后一靠,那你打算报什么专业?
林楚安沉默片刻说:教授,我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语言天赋让我在外语学习上事半功倍,但在理科研究方面...他摇摇头,我顶多是个二流人才。
那你打算报什么学校?
这正是我想请教您的。林楚安诚恳地说,我在北外和北大之间犹豫。
吴教授突然哈哈大笑,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巧了,北外俄语系主任上周还向我打听你。他们急需既懂俄语又懂技术的翻译人才,待遇从优。
林楚安接过信封,上面烫金的北京外国语学院几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正是他想要的机会,北外毕业生在外交部、外贸系统的发展前景极好,改革开放后更是成为稀缺人才。
不过...吴教授话锋一转,你真甘心当个翻译?以你的天赋,学理科将来未必不能...
教授,林楚安轻声打断,您见过真正的天才吗?
吴教授一愣。
我见过。林楚安目光悠远,仿佛透过墙壁看向某个遥远的时空,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改变世界而存在的。钱学森二十二岁获MIT博士学位,冯·卡门三十岁创立流体力学学派...我和他们的差距,比狗和人的差距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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