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永远保持着从容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市丸,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人类最可悲的地方。”
蓝染抿了一口红酒,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虚伪,永远是弱者为了掩饰自私而穿上的华丽外衣。”
市丸银站在阴影中,笑得像一条毒蛇。
“哎呀呀,蓝染队长,这位仙尊大人真是把过河拆桥玩到了极致呢。”
“自己走过的泥泞小路,非要用水泥封死,生怕别人顺着路追上他。”
蓝染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荒芜的虚圈。
“如果是我要建立新的规则,我会彻底摧毁旧有的一切,然后大方地承认我的目的。”
“像他这种既要名利双收,又要立牌坊的行径,真是令人作呕。”
鬼灭之刃世界。
无限城的错综复杂的房间里,琵琶声回荡。
鬼舞辻无惨坐在高台上,他那双梅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惊恐与愤怒交织的光芒。
作为活了千年的鬼之始祖,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世间最完美的生物。
但看到天幕上那动辄毁灭百万世界的抹杀力量,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然而,当他看到那位仙尊的双标行径时,无惨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优越感。
“黑死牟,你看看这个高维世界的人类,真是丑陋至极啊。”
无惨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我虽然残暴,我虽然视人类为食物,但我从不掩饰我的邪恶。”
猗窝座跪在下方,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无惨大人说得对,这种人比最恶劣的鬼还要恶心。”
炭治郎此时正和同伴们在山林间赶路,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幕,温柔的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剥夺别人的生存权利吗?”
【激昂而悲壮的音乐骤然响起,仿佛是百万个死去的叙事世界在集体哀嚎。】
【画面中,开始闪过那些在这场净网大清洗中被牵连、被腰斩的无辜世界。】
【旁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悲凉的敬意。】
【在这场恐怖的清洗中,并非所有的世界都在坐以待毙。】
【有些叙事世界,他们虽然题材黑暗,虽然涉及灵异,但他们拥有着极高的精神内核!】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名为《神秘复苏》的恐怖世界。】
【在那被红光笼罩的城市里,无数驭鬼者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对抗着不可名状的厉鬼。】
【他们明明在为了拯救人类而流血牺牲,却因为“灵异题材”的标签,遭到了规则的无情碾压。】
【画面再转,一个名为《蛊真人》的世界里。】
【那个历经五百年沧桑、只为追求永生大道的魔尊,正在命运的洪流中逆流而上。】
【他那句“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然而,在高位规则那冰冷的“三观不正”判决下。】
【这位惊才绝艳的魔尊,他所在的世界,他的所有挣扎,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被拦腰斩断,成为了永远无法完结的残缺废墟。】
【这些底层世界的悲歌,那九转净网仙尊听不到,高高在上的规则也听不到。】
【他们只能在黑暗中,默默地化为一串被封禁的代码。】
神秘复苏世界。
大昌市的安全屋里,灯光昏暗闪烁。
杨间坐在椅子上,他额头上的鬼眼不安地转动着,散发着猩红的诡异光芒。
他的手中死死捏着那张泛黄的人皮纸,手背上青筋暴起。
“五浊恶世,地狱已空……原来,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杨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看着天幕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看着自己所在的世界居然被贴上了“需要被清洗”的标签。
“我们在厉鬼复苏的夹缝里苟延残喘,我们用自己的命去填那些灵异事件的坑。”
杨间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间布满了冰霜与裂纹。
“结果到头来,在这个高维的作者眼里,我们的牺牲成了违规,我们的挣扎成了罪过?”
人皮纸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上面浮现出一行扭曲的字迹:
“我叫杨间,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不是死于厉鬼,而是死于高维规则的抹杀……”
修真聊天群世界。
江南大学城的出租屋里,宋书航正抱着一箱刚刚网购来的速效救心丸。
他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吓得冷汗直流,两条腿软得像面条一样。
“白前辈……白前辈救命啊!”
宋书航哭丧着脸,对着虚空大喊大叫。
“这什么净网行动也太可怕了吧!动不动就格式化整个世界!”
白前辈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他那俊美无双的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平时那种轻松的笑意。
“书航,莫慌。”
白前辈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安抚住了宋书航颤抖的神魂。
“只是,这天幕上展示的力量,确实超出了修真界的常理。哪怕是天道崩溃,也不过如此。”
黄山真君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透着凝重。
“诸位道友,看来我们要低调行事了。若是惹来了高维的‘净网’关注,恐怕连九幽主宰都护不住我们。”
道诡异仙世界。
清风观的破败院落里,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血雨。
李火旺穿着一件破烂的红色道袍,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天空。
白灵淼站在他身后,眼中满是担忧与恐惧,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
“李师兄……天上的那是什么?那是大司命降下的灾劫吗?”
李火旺突然捂住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狂笑声。
“哈哈哈!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癫狂的脸上,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我以为我是分不清这边的修仙界,和那边的精神病院!”
“我以为只要我吃药,只要我够痛苦,我就能找到真实!”
李火旺猛地抽出长剑,一剑砍在旁边的石柱上,火星四溅。
“闹了半天,不管是大齐还是现代,全都是那个狗屁叙事层里的一段违规数据!”
“那我们在疼什么?我们到底在疼什么啊!”
十日终焉世界。
回响之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
齐夏站在十字路口,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他的眼神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地龙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不远处的废墟上,一双竖瞳紧紧盯着天幕。
“齐夏,你看明白了吗?”地龙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我们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轮回,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十天的生死考验。”
“我们试图打破生肖的规则,试图寻找出路。”
齐夏抛起硬币,接住,然后看了一眼手背。
“我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