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的倒下,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黄金梅丽号上所有的欢声笑语。
“娜美小姐——!!”
山治的惨叫声,凄厉得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后一位女士消失了一样。
乌索普抱着娜美,感受到她身上那足以煎熟鸡蛋的恐怖温度,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路飞则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在甲板上团团乱转,嘴里不停地喊着:“医生!医生在哪里?!”
“这……这可能是‘五年病’……”
薇薇看着娜美痛苦的样子,声音都在发抖,“是在伟大航路也极为罕见的恶疾!病因不明,一旦发病,如果没有特效药,五天之内就会……就会……”
她没敢说出那个词。
但那股死亡的气息,已经像湿冷的雾气,笼罩了整艘船。
绝望。
无助。
船上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成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雷伊一拳砸在了海图桌上,那张刚刚画好的、通往阿拉巴斯坦的笔直航线图,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都给我闭嘴!”
他吼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切开了所有的慌乱和哭泣。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他。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雷伊。
没有了平时那副懒散欠揍的模样,那双总是睡不醒的金色眼眸,此刻锐利得像鹰,冰冷得像深海。
他指着海图上的一个方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君王下令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全速前进!转向九点钟方向!”
“那里,有医生!”
“信我!”
没有人再说话,山治收起了悲伤,冲向船舵。索隆握紧了刀,站在船头瞭望。
因为他们知道,当这个男人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他说的,就是唯一的答案。
船只猛地转向,偏离了那条被巨人劈开的康庄大道,一头扎进了未知的、更加狂暴的海域。
寒意,扑面而来。
气温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海面上甚至开始漂浮起碎冰。
紧接着,前一秒还晴朗的天空,下一秒就跟翻书一样,瞬间被铅灰色的乌云覆盖。
毫无征兆的恐怖暴风雪,降临了。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十米!
冰雹夹杂着鹅毛大雪,像无数把刀子,疯狂地抽打着船身。黄金梅丽号在滔天巨浪中,像一片随时都会被吞噬的叶子。
“不行啊!雷伊!这种天气必须找地方躲起来!”薇薇抓着栏杆,大声喊道。
“全速前进!”
雷伊的声音,压过了风雪的咆哮。
【内心OS:S/L第四十三次……我以经把这条死亡航线上的每一块冰山,每一股暗流,都刻进DNA里了!娜美,给我撑住!】
他像一个疯子,站在船头,任凭风雪吹打。
“左满舵!躲开那块在你船底三米处的暗礁!”
山治想都没想,疯狂转动船舵。
“帆降下来三秒,躲开那阵该死的横风!”
乌索普连滚带爬地扑向绳索。
“路飞!对着十一点钟方向,用火箭炮!那里有块比我们船还大的冰山,正等着跟我们亲密接触呢!”
“哦!!”
路飞的双臂向后伸展,对着白茫茫的风雪,一拳轰出!
轰——!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阴影在梅丽号面前分崩离析。
船只,就在那被破开的冰山缝隙中,险之又险地穿了过去!
这哪里是在航行,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每个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雷伊的指令,却像一台最精密的时钟,精准到令人发指。
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了找出这条唯一能在最短时间内穿过风暴区的航线,雷伊,以经让这艘船,在这里沉没了四十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