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磊刚进屋,房门一关上,李芳莲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的热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芳莲没好气道:“你跑来干什么!”
这才是她的真实模样。张仲磊嘴角微扬,并未将她的态度放在心上,毕竟拱了人家精心养的小白菜,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
张仲磊提了提手中的东西,笑着喊:“岳母,岳父,大舅哥,二舅哥,嫂子。”
“我今天来,是上门下聘的。”
李芳莲板着脸,低声呵斥:“谁是你岳母!”
“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你要是为淮茹好,就离她远些,你配不上我们家淮茹。”
张仲磊还未开口,秦达国便厉声喝止:“女人家家,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边去。”
李芳莲委屈道:“当家的,我这是为淮茹好啊。”
秦达国怒目瞪着她,心里暗想,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在这添乱,现在苛待女婿,回头女婿迁怒,受罪的还是淮茹。
李芳莲被他一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秦达国看向张仲磊,笑着点头:“来啦,坐。”
张仲磊点头,将手中东西递给秦德山:“大舅哥,帮我提一下,把鸡放进鸡笼,别让它们跑了。”
说完,他从口袋掏出大前门,给屋里的男人挨个散了烟。
张仲磊道:“叔,哦不,岳父,您也知道,我家里没长辈。”
“所以今天厚着脸皮,自己上门谈亲事。”
李芳莲张了张嘴,正要揶揄,迎头便撞见秦达国警告的目光,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秦达国坐在八仙桌主位,倒了杯茶放在桌上:“来,仲磊,别站着,坐着说。”
张仲磊依言坐下。
秦达国把烟叼在嘴里,手往口袋里摸,想找火柴。
张仲磊眼疾手快,立刻擦亮一根火柴递过去:“岳父,我给您点烟。”
秦达国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抬手轻挡火苗,凑上去点着了烟。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语重心长道:“仲磊啊,你家里没长辈的事,我都知道。”
“岳父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以前你一人过,没人管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什么时候干活就什么时候,这都没事。”
“但往后你和淮茹成了家,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明白吗?”
说着,秦达国脸色一肃:“咱们男人,年轻时候难免犯错,改了就还是好样的。”
“可不能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村里闲逛当懒汉了。”
“你想想,过几年淮茹给你生两个儿子,一家几口,吃穿用度,冬天烧炭烧柴、做棉衣,处处都要花钱,咱们男人,是不是该扛起这份责任?”
张仲磊笑着点头:“岳父,您说的是,您放心,淮茹嫁给我,我绝不会亏待她。”
秦达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你有一手手艺,只要不懒,平日里多去附近公社跑跑,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张仲磊点头:“这个我明白,岳父,您看,这彩礼给多少合适?我这边备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秦达国摆手打断:“彩礼就算了,你家里没长辈帮衬,手里得存点钱。”
他看了看张仲磊带来的东西,轻叹道:“你弄来这些东西,想必也不容易。”
“等晚上没人了,你过来,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这鸡看着是母鸡,你带回家养着,平日里下蛋,你们小两口也好补补营养。”
“外人要是问起,我就说你给了十块钱彩礼,东西我也都收下了。”
一旁的钱玉兰看着那大猪肘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埋怨,公公也太大方了,自己奶水都不够孩子吃了,这猪肘子最下奶,鸡留下来给孩子补营养多好,还有那白面,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家里都好久没吃过白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