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间,三天已过。
周二午后,红星公社小河村,一派乡野宁静。
“那明天就劳烦您了。”张仲磊含笑说道。
眼前这户男主人,专做婚宴大锅菜,厨艺虽非顶尖,却在十里八乡颇有名气。
“放心!”厨师拍着胸脯应下,“包在我身上,明天准给你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你丢面。”
张仲磊笑着点头,道别厨师后,便返回张家村。
刚进村,几位婶子便围了上来。
“仲磊,听说你明天成婚?”婶子们笑着问。
“没错,婶子们,明天还劳烦各位过来搭把手。”张仲磊笑着回应。
“这有啥问题!”婶子们连声应下。
农村人情味浓,谁家遇红白喜事,村里招呼一声,总有热心人前来帮忙。
回到家中,屋内窗明几净。
昨日中午,秦淮茹特意过来,将屋里里外外拾掇得干干净净。
张仲磊刚坐下,倒了杯水,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进!”
“妹夫。”秦德林推开门,笑着走进来。
“二舅哥,坐。”张仲磊笑着起身,递过烟去。
秦德林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笑道:“淮茹在家绣鸳鸯戏水枕巾,没空过来,让我给你送窗花。”
他手里拿的,正是要贴在窗上的喜字窗花。
“你看,剪得漂亮吧。”秦德林乐呵呵道,“这可是我妹子亲手剪的。”
“咱把屋里、窗户都贴上,才够喜庆。”
“好嘞。”
两人一边抽烟唠嗑,一边贴起了窗花。
另一边,秦淮茹家中。
“来,抬进来,放屋里,搁外头晒坏了可惜。”李芳莲招呼着两个汉子,将家具搬进屋。
炕边,秦淮茹正和钱玉兰一同绣着鸳鸯戏水枕巾。
秦淮茹抬眼问道:“娘,这是啥?”
“辛苦二位了,慢走。”李芳莲先送走汉子,再转头对秦淮茹说:“给你置办的嫁妆。”
“你爹找人打了一床新棉被,这梳妆台也是他托人新打的,都是你的陪嫁。”
这份嫁妆十分丰厚,一张新梳妆台本就不菲,更别说还有一床新棉被。
钱玉兰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在她看来,小姑子要嫁出去了,花这么多钱办嫁妆实在不值。
那床棉被的料子,能给孩子做不少棉衣。
可转念一想,张仲磊如今是城里人,往后自家或许还得求着他,便不再多言。
“谢谢娘!”秦淮茹眉眼含笑,满心欢喜。
时光飞逝,次日凌晨,天还未亮,秦淮茹的屋里便点起了煤油灯。
她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细细梳理乌黑的秀发。
“咚咚咚。”敲门声起,钱玉兰的声音传来:“淮茹,我进来了?”
“嫂子,开门吧。”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钱玉兰笑着走到她身后,自然地接过木梳:“嫂子给你梳头。”
她刚拿起梳子,房门又开了,李芳莲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