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林夜准时出现在市局门口。
苏清鸢已经到了，开着她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看到林夜过来，招了招手：「上来吧，带你去特调局驻地。」
特调局不在市局大院，单独在郊区一个院子里，门口挂着「江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牌子，掩人耳目。
进去之后，院子挺大，几栋楼，宿舍办公楼训练场都有，人不多，整个江城市特调局也就三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是行动队员。
苏清鸢带着林夜挨个办公室转了转，认识了一下同事，大家听说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一上来就连破两个悬案，看他的眼神都挺好奇，也挺尊重。
都在特调局混，谁都知道，这种能真刀真枪抓鬼的，都是真本事，值得尊重。
转了一圈，回到队长办公室。
苏清鸢给林夜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坐吧，手续都办好了，你的办公室就在对面，宿舍也给你安排好了，二楼拐角那间，你待会自己过去看看，缺什么跟我说。」
「谢谢苏队。」林夜坐下，接过水杯。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清鸢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对林夜笑，冰山融化，还挺好看，「最近没什么大案，你先熟悉熟悉环境，看看档案，有案子了我再叫你。」
「行，没问题。」林夜点点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响了。
苏清鸢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慢慢沉下来：「...又一个？好，我们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看着林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有个案子，江滨露天游泳池，又死了一个，这是今年第三个了，你跟我去看看？」
「走啊，正好熟悉一下工作流程。」林夜站起来。
两人开车直奔江滨露天游泳池。
夏天，江滨游泳池是江城市最大的露天游泳馆，靠着江边，风景好，水干净，每天都好多人来游泳，尤其是周末，人挤人。
可就是今年，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第一个是个中学生，放暑假来游泳，游着游着就沉下去了，捞上来已经没气了，法医说就是抽筋淹死的。
第二个是个上班族，周末来锻炼，也是游着游着就没了，同样捞上来就是尸体，还是说抽筋。
这已经第三个了，三天前出事，今天才捞上来，所以立刻就报给特调局了。
到了地方，游泳池已经封了，警戒线拉起来，两个特调局的队员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看到苏清鸢来了，立刻迎上来：「苏队，林哥。」
现在林夜连破两个案子，在特调局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叫他林哥。
「情况怎么样？」苏清鸢问。
「尸体在那边，法医刚看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溺水，但你说好好的，怎么会连续三个都溺水？而且都是在同一个位置，深水区那块，水深也就两米多，都会游泳，怎么就淹死了？」队员皱着眉说。
几个人往深水区走，岸边放着尸体，盖着白布，法医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看到苏清鸢来了，点点头：「苏队，确实是溺水身亡，肺部大量积水，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就是正常溺水。」
说完就走了，这种案子，他们也头疼，只能交给特调局。
苏清鸢点点头，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又盖上，抬头看向水里：「林夜，你看看？」
林夜已经睁开阴阳眼了，一眼就看过去了。
深水区那边，靠近岸边一块，黑气浓浓的，都快凝成一块了，比昨天那个镜鬼怨气还重一点。
「在水里，深水区那块，有水鬼。」林夜指着水面说，「连续三个，都是被它拉下去当替身了。」
「水鬼找替身？」苏清鸢皱起眉，「这种不是一般都找到了替身就走了吗？怎么会一连找三个？」
「这个我也不知道，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夜说着就开始脱外套。
「你要下水？」苏清鸢愣了一下，「要不我叫两个队员跟你一起下去？」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水鬼而已，对付得了。」林夜说完，脱了上衣，露出一身匀称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大块头，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
他穿了条短裤，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岸边，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水挺凉，夏天晒了一天，傍晚还是有点凉。
林夜往深水区游过去，阴阳眼开着，清楚地看到，那团黑气就在水底，一块大石头旁边蹲着，一动不动。
靠近了，能看到是个男的，二十多岁，脸色发青，泡得发胀，就是淹死的样子，蹲在石头缝里，盯着岸边，等着有人过来。
林夜慢慢游过去，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那水鬼察觉到了，猛地抬起头，看到林夜，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它能感觉到，林夜身上有阳气，活人的阳气，很新鲜。
水鬼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叫，猛地从石头缝里冲出来，双手张开，指甲长长的，抓向林夜的脚脖子。
按照惯例，它抓住活人的脚，往下一拉，按在水底，几分钟就能憋死，然后它就能投胎转世了。
以前三个，都是这么来的。
可今天，它抓错人了。
林夜看着它抓过来，不慌不忙，手往怀里一摸，勾魂锁直接出来，虽然现在功德不够升级，但对付这么个水鬼，绰绰有余。
金色锁链一抖，直接锁住了水鬼的手腕。
水鬼瞬间就僵住了，那股金光烫得它浑身冒烟，疼得它直哆嗦，想要挣脱，根本挣不开。
林夜游过去，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拖着就往岸上游。
水鬼疯狂挣扎，黑色的怨气扩散开来，周围的水都变黑了，但没用，勾魂锁锁着，它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很快，林夜拖着水鬼，上岸了。
一上岸，水鬼就被阳光照得吱吱响，浑身冒烟，缩成一团，不敢动了。
阳光对阴灵还是有克制作用的，尤其是这种刚死没几年的水鬼。
苏清鸢和两个队员都掏出枪，对着水鬼，紧张得不行。
「别紧张，已经锁了，跑不了。」林夜提着水鬼，就像提着一只死狗，扔在沙滩上。
水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抬起头看着林夜，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叫什么？怎么死的？为什么在这里找替身？」林夜问它。
水鬼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我叫李虎...三年前...在这里游泳...抽筋淹死的...他们说...找个替身...我就能投胎...」
「那你找了一个，不就能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找第二个第三个？」林夜又问。
李虎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我找了第一个，替身死了，我...我还是走不了...那个人说...还要两个...凑够三个，就能给我消罪孽，让我投胎...」
林夜愣了一下：「那个人？哪个人？」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那天我刚死，迷迷糊糊的，他就出现了，说帮我投胎，让我找三个替身...我...我就信了...」李虎哆哆嗦嗦地说。
穿黑衣服的男人？
林夜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有人指使？
「他还说什么了？长什么样？你记得吗？」苏清鸢追问。
「记不清了...太模糊了...他就是...很高，穿黑衣服，脸上好像...好像有个刀疤...」李虎努力回忆，「他说他叫...叫什么...黑什么...哦，黑无常！他说他叫黑无常！」
黑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