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功德余额，一百二十点，不多，但聊胜于无。
打开功德商店扫了一眼，勾魂锁已经升级到中级了，阴阳眼也因为城隍感悟升到中级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升级阴差品级，从正式阴差升到见习判官，需要五千功德，现在还差四千八百多，路还长着呢。
不过不急，案子一个一个破，功德一点一点攒，总有一天能攒够。
林夜关上系统，闭上眼睛，今天跑了一天省城，又打了一场，确实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沉，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手机铃声才把他吵醒。
林夜摸过手机，迷迷糊糊接起来：「喂？」
「林夜，起来没？」是张启明的声音，「赶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新案子，省厅刚发下来的，挺棘手。」
「好，张局，我马上过去。」
林夜挂了电话，一骨碌爬起来，洗漱完毕，换上警服，直奔张启明办公室。
敲了门，进去一看，张启明和苏清鸢都在，桌子上摊着一份文件，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局，什么案子？」林夜拉了把椅子坐下。
张启明把文件推过来：「你自己看，西山县，清水乡，乱石村，连着失踪三个人了，都是进村收购山货的商人，进去就没出来，手机也打不通。当地派出所去了两批人，第一批进去两个，也没出来，第二批搜救队进去，只找到两具尸体，是第一批那两个民警的，死在村外树林里，喉咙被咬烂了，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了，像是被什么野兽吃了，但奇怪的是，野兽不吃衣服，骨头也好好的，就只喝血。」
林夜翻开文件，里面有现场照片，确实惨，两个民警倒在树林里，喉咙那里一个大洞，血都流干了，尸体周围都是血，但衣服鞋子都完好，骨头也没断，这不像是野兽干的。
野兽吃肉，哪有只喝血不吃肉的？
「当地特调分局派人去看过了吗？」林夜抬头问。
「去了，分局一个副队长带了三个人进去，第二天只有一个人跑出来，疯了，嘴里一直喊『有鬼吃血』，『村子里没人』，剩下三个也没出来。」张启明揉了揉太阳穴，「分局顶不住了，请求支援，点名让咱们这边出人手，指名点姓要你过去。」
林夜笑了：「指名点姓要我？看来我名气还挺大啊。」
「你最近连破这么多大案子，端了黄昏教分舵，还拿了地府碎片，省里都知道了。」苏清鸢在旁边说，「现在江南省一提你，都知道江城市特调局有个林判官，本事大得很。」
「行了，别捧我了。」林夜摇摇头，继续看文件，「乱石村，这个村子我怎么没听过？好像挺偏的？」
「确实偏，在西山最深处，几百口人的村子，通村路都还是土路，车开不进去，得步行十几里才能到。」张启明指着地图，「而且这个村子邪性得很，我年轻当刑警的时候就听过，说那个村子一直闹鬼，解放前就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失踪，解放后也好几次，后来通了公路，很多人都搬出来了，现在留在村里的都是些不肯走的老人，也就几十口人了。」
「那这次三个收山货的，怎么会进去？」林夜问。
「听说那个村里出野山参，品相好，能卖大价钱，那些商人就冒险进去收，谁知道一去不回。」苏清鸢解释道，「前几个失踪的，大家都以为是掉山沟里了，结果这次连警察都死了，才知道不对，肯定是脏东西。」
林夜点点头，合上文件：「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上午就走，我让后勤给你们准备了装备，子弹都填好了，急救包也都齐了。」张启明站起来，「你和清鸢带三个队员过去，小心点，既然连分局副队长都折进去了，说明这东西不简单，不对劲就呼叫支援，别硬撑。」
「放心吧张局，我们知道轻重。」林夜站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楼下院子里，三个队员已经准备好了，都是特调局的老队员，经验丰富，枪也都是特制的，子弹里掺了朱砂和糯米粉，对鬼怪有杀伤力。
「林哥，苏队。」三个队员站起来敬礼，都挺精神。
「走吧，上车。」苏清鸢挥挥手，一行人上了那辆黑色越野，苏清鸢开车，直奔西山县而去。
西山县离江城一百多公里，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县里特调分局的局长已经在高速口等着了，姓赵，叫赵刚，五十多岁，脸黑黑的，看着就是个老实人。
「林兄弟，苏队长，可把你们盼来了。」赵刚握着林夜的手，挺激动，「我们那点本事你们也知道，真碰到硬茬子，顶不住啊，这次全靠你们了。」
「赵局长客气了，都是分内事，带路吧，我们直接过去。」林夜说。
赵刚点点头，领着路，前面开道，两辆车沿着国道往山里开，越往里走，山越高，树越密，空气也越凉。
最后水泥路走到头，再往前就是土路，坑坑洼洼，车开不进去了，只能停下来。
「就在这儿停吧，前面步行，十几里山路，得走两个小时。」赵刚锁了车，领着大家往山里走。
一行人背着装备，沿着山路往上走，林夜走在最前面，睁开阴阳眼四处看。
越往山里走，阴气越重，远远就能看到，乱石村那个方向，黑气浓得像是墨汁一样，凝在半空中，散不开。
「林哥，情况不对啊，这怨气也太浓了。」一个队员低声说，「比那天黄昏教那个废弃化工厂浓多了。」
「嗯，是不一般。」林夜点点头，「大家注意点，紧跟着，别走散了，这地方邪门，很容易迷路。」
「明白。」
大家都提高了警惕，手都放在了枪柄上，随时准备拔枪。
走了两个多小时，翻过一道山梁，前面豁然开朗，山坳里确实有个村子，房子都是土坯房，不少房子都塌了，长满了荒草，看着确实荒废了不少。
村口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乱石村」三个字，字都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了。
林夜站在山梁上，往村子里看，阴阳眼全开，一眼扫过去，整个村子都笼罩在浓浓的黑气里，家家户户都飘着阴气，最浓的在村子中心，那里似乎有一口古井，黑气就是从井里冒出来的。
「不对劲啊，这村子怎么这么静？连一声鸡叫狗叫都没有。」苏清鸢皱着眉，「按说还有几十口老人在这儿住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确实静，太静了。
山里的村子，就算人少，也该有点动静，鸡鸣狗叫，老人说话声，什么都该有。可现在，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上去看看吧，你们在这儿等着。」林夜说。
「不行，要去一起去，太危险了。」苏清鸢立刻反对，「咱们一起进去，互相有个照应。」
林夜想了想，也对，这里确实不对劲，还是一起走比较稳妥。
「那行，保持队形，我走前面，清鸢你断后，大家拉开点距离，互相能看到就行，别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