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着围上来的几十具行尸,又看看飘在半空咯咯笑的红嫁衣新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耗死我?你也配?」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井口边上,双手结了个印,低喝一声:「阴差轿,召唤!」
自从升级正式阴差,这个功能就解锁了,林夜还没真正用过,今天正好试试威力。
话音刚落,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金光,四顶小轿落了下来,不对,是一顶轿子,四个轿夫都是小鬼,穿着黑色的阴差轿夫服,低着头,双手抬着轿杆,一动不动。
轿子不大,黑漆描金,看着古朴庄重,一出来,整个空间里的黑气都往两边退了退,像是被吓到了。
这就是阴差轿,正式阴差才能召唤的座驾,四个轿夫小鬼,虽然品级不高,但那也是正经的阴差仪仗,自带威仪,寻常鬼物见了就得跪。
飘在半空的红嫁衣新娘看到阴差轿出来,笑声一下子停了,脸色瞬间变了,往后飘了两步:「你……你竟然召唤出了阴差轿?你才正式阴差,怎么能……」
「怎么不能?」林夜冷笑一声,跳上轿子,坐在轿子里,手扶着轿杆,「怎么,你怕了?刚才不是说要耗死我吗?」
四个轿夫小鬼听到命令,齐齐迈起步子,抬着轿子,朝着那些行尸走过去。
轿子一走,金光自动散开,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把轿子裹在中间,那些黑气靠近光罩,瞬间就被气化,发出滋滋的响声,冒起黑烟。
那些行尸看到轿子过来,嗷嗷叫着扑上来,可离光罩还有半米远,就被金光烫得直冒黑烟,身体瞬间开始融化。
走在最前面的几具行尸,直接被金光气化了,连骨头都没剩下,就这么没了。
后面的行尸一下子停住了,不敢往前了,站在原地,嗬嗬发抖,竟然往后退。
它们虽然被怨气控制,可骨子里对阴差威仪的恐惧,还是刻在魂魄里的,看到正经阴差轿出来,腿都软了。
「怕什么!给我冲!他就一个人!」红嫁衣新娘在后面尖叫,「冲上去!撕碎他!谁先冲上去,我给谁阳气!」
重赏之下,那些行尸又嗷嗷叫着冲上来,可还是一样,靠近光罩就被金光炼化,一个接一个,不断消失。
四个轿夫小鬼不慌不忙,抬着轿子一步步往前走,不管多少行尸扑上来,都挡不住轿子前进的脚步,金光过处,寸鬼不生。
短短几分钟,几十具行尸,全都被金光炼化了,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整个村子里,黑气都淡了不少,只剩下红嫁衣新娘那边,还凝聚着一团浓黑的黑气。
轿子停在离新娘十几步远的地方,林夜从轿子上站起来,看着她:「现在,行尸都没了,就剩你了,你是自己下去,还是我请你下去?」
红嫁衣新娘脸色铁青,咬着牙,眼神里全是怨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好容易等到这一天,我就要成人了,为什么你要来坏我的事!」
「成人?你杀了这么多无辜,喝了这么多人血,还想成人?」林夜冷笑,「你就算成了人,也是个食人恶魔,今天我这个判官,就得替天行道,收了你!」
「我跟你拼了!」
新娘一声尖叫,整个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无边无际的黑气,里面夹杂着无数血红色的手指,朝着林夜抓过来,整个天空都被黑气填满了,伸手不见五指。
「啊——!」
外面那些特调局队员被黑气冲得后退,连连开枪,可子弹进去就没影了,根本没用。
「大家退远一点!别被黑气沾到!」苏清鸢大喊着,一边往后退,一边盯着场中,手里枪始终对着黑气中心。
黑气中心,林夜站在阴差轿上,纹丝不动,看着漫天血手抓过来,不慌不忙,抬手一召,勾魂锁飞了出来,金光暴涨,化作一张巨大的金网,朝着黑气罩下去。
「给我收!」
金网落下,黑气遇到金网,就像是冰雪遇到烈日,飞快地消融,那些血红色的手指,碰到金网,瞬间就化作飞灰。
红嫁衣新娘在黑气里尖叫:「不!这不可能!我的怨气!我的血煞!怎么可能挡不住你一根链子!」
「你那点怨气,都是用来害人的,我这勾魂锁,专门收你这种邪祟,怎么可能挡不住?」林夜手上用力,金网收紧,「出来吧你!」
金网猛地收紧,中心那点黑气被挤了出来,红嫁衣新娘被挤了出来,头发散乱,红嫁衣破了好几个洞,脸色苍白得透明,看着就快消散了。
她飘在半空,看着林夜,眼神里全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黄昏教教主……马上就来了……他老人家……会给我报仇的……你……死定了……」
「黄昏教教主?他来了正好,我一块收了。」林夜不为所动,勾魂锁飞过去,缠住了新娘的脖子,「别废话了,上路吧,到了地狱,好好反省,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被人当枪使了。」
「我不……我不去……」新娘疯狂挣扎,可挣不脱勾魂锁,金光一点点收紧,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林夜懒得跟她废话,判官笔在识海里的生死簿上一点,判决生效。
金光暴涨,红嫁衣新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被金光包裹,慢慢融化,最后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金光,被勾魂锁吸收了。
黑气散了,阳光重新照进村子,暖洋洋的,再也没有那股刺骨的阴冷。
林夜收起勾魂锁,落下阴差轿,四个轿夫小鬼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系统空间。
解决了。
苏清鸢和队员们走过来,看着空荡荡的井口,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