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夜起床，收拾干净，打车去老城区刑警支队。
到了支队，老王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看到林夜进来，笑着站起来：「小林，来了，坐，坐。我听说了，张局调你去特调局，特侦组副组长，不错啊，年轻人就是出息得快。」
「王师傅，这不是还得谢谢您当初带我吗？要是没有您，我也走不到今天。」林夜坐下，给老王递了根烟。
老王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笑眯着眼：「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早就说了，你有大本事，留在我这小支队屈才，早该走了。张启明那老小子眼睛毒，一眼就看上你了，去吧，好好干，特调局平台大，适合你。」
「我过来就是跟您打个招呼，手续我今天办了，以后常来看您。」林夜说。
「招呼不用打，你心里有我这个老头子就行。」老王笑着说，「对了，玥玥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心里这块石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地呢。」
「王师傅，都是应该的，不说这个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夜去政治处办手续，很顺利，半个小时就办完了，关系转到特调局，一切妥当。
林夜出了支队大门，刚要打车去特调局报到，手机就响了，是苏清鸢打来的。
「喂，林夜，你办完手续了吗？赶紧过来，刚有案子报案，十三路公交车末班车，出事了。」苏清鸢声音挺急。
「我刚办完，马上就到，怎么回事？」林夜一边往路边走一边问。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公交公司经理亲自过来报案，说十三路末班车，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连车带司机带乘客，一共四个人，都不见了，车找到了，在城郊停车场，车门开着，里面全是血，人没了，你赶紧过来吧，张局都到了。」
「好，我马上到。」
林夜挂了电话，打了个车，直奔特调局，十分钟就到了，进门一看，张启明和苏清鸢都在会议室等着，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公交公司的经理。
「小林来了，坐，快坐，听听刘经理说情况。」张启明招呼林夜坐下。
「林警官，你可来了，这事儿太邪门了，我们活了这么大，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刘经理看到林夜，立刻开口说道，「我们十三路公交车，从市中心开到城郊火葬场，那条线偏，末班车就是晚上十点从市中心发，到火葬场十一点十分，然后空车回来，一般十一点四十就到停车场了，昨天晚上，末班车出去，就一直没回来，我们打司机电话，没人接，我们就觉得不对，派人去找，半个多小时前找到了，车停在火葬场过来的半路，一个小树林边上，车门开着，里面全是血，驾驶座上，座位上，地板上，全都是血，但是人呢？四个人，司机一个，乘客三个，全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车上真的全是血？有没有找到尸体碎片什么的？」苏清鸢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满车血，我们上去看了，车门把手，方向盘，全都是血，就是没人，你说邪门不邪门？我们都吓坏了，赶紧报案，派出所来了，看了也说不对，让我们找你们特调局，说这不是普通案子。」刘经理脸色发白，手都有点抖。
「什么时候发现车不见了？最后一次有人看到末班车是在哪里？」林夜问道。
「最后一次有人看到，就是十点十分，在终点站，火葬场门口，乘客都下车了，不对，有三个乘客上车了，说是要回市区，司机就开车走了，然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了。」刘经理想了想说道。
「三个乘客，都是什么人，登记了吗？」张启明问道。
「我们公交不登记啊，刷卡投币就上车，谁知道是什么人...」刘经理苦着脸，「我们只知道三个人上车了，往市区走了，然后就没消息了。」
「走，去现场看看，光说也没用，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林夜站起来，「带上装备，咱们去现场。」
「好，走。」张启明点头，「清鸢，小林，你们去，我在局里等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
两个人带上装备，开车直奔城郊，刘经理也跟着上车，带路。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地方，小树林边上，十三路公交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警戒线已经拉上了，两个派出所民警在这儿守着。
几个人下车，走过去，林夜一靠近，眉头就皱起来了。
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一股淡淡的冥纸香，这味道，太熟悉了，上次乱石村那边，也有这味儿。
「阴气很重，里面确实有鬼。」林夜低声对苏清鸢说。
苏清鸢点点头，掏出枪，打开保险：「进去看看，小心点。」
「我先进去，你们跟着我。」林夜先走，一步跨上车。
一上车，血腥味扑面而来，确实像刘经理说的，满车都是血，驾驶座上一片暗红，方向盘上血还没完全干，黏糊糊的，过道上，座椅上，全都是血脚印，从驾驶座一直延伸到后门。
但是确实没有人，一具尸体都没有，连块骨头碎片都找不到，就是满车血。
林夜睁开阴阳眼，一看，整个车厢黑气蒙蒙，阴气浓得化不开，后排靠窗那个位置，黑气最浓，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那儿，低着头，看不见脸。
「后面有东西。」林夜指了指后排，「你们别过来，我过去看看。」
他慢慢往后走，一步一步，走到后排那个位置，离得越近，黑气越浓，血腥味越重。
走到跟前，林夜看清了，确实坐着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公交司机制服，浑身湿透，血不断往下滴，头低着，头发盖住脸，看不见长相。
「你就是这个车的司机？」林夜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