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握紧了手中那柄沉重的虎头湛金刀,指节微微泛白,眼中一丝凝重一闪而逝,声音沉稳,字字铿锵,响彻战场:“大汉子民,虎威将军,虎牙!”
“虎威将军?”单于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轻蔑,“孤没记错的话,不过是个区区六品的杂号将军!哈哈哈!你一身本领,勇冠三军,却只混得个六品芝麻官?汉家皇帝真是瞎了眼!”
单于话锋一转,带着赤裸裸的诱惑:“来孤王帐下吧!只要你点头,休屠王的位置就是你的!草原辽阔,任你驰骋,金银美人,享之不尽!何必在那昏君手下受窝囊气?”
虎牙闻言,声音如同浸透了寒冰的刀锋,斩钉截铁:“陛下待我,恩重如山。”
“哼!看来你骨头也没那么硬!”单于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只剩狰狞与残忍,“孤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等口是心非、假忠假义的叛徒!今日,就用你的头颅,祭旗!”
最后一个字吼出,单于手中那柄宽阔厚重的草原巨剑已高高扬起,乌云踏雪长嘶一声,四蹄蹬地,化作一道狂暴的黑影,挟着风雷之势,猛扑向虎牙!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咽。
虎牙双目精光爆射,不退反进!座下同样神骏的黄骠马与他心意相通,四蹄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对冲而上!
两马交错,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道磅礴的气势轰然碰撞!
“铿——!”
一声刺耳到足以穿透战场所有喧嚣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火星四溅!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一道沉重的黑影伴随着喷溅的血泉,高高抛起,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弧线,然后重重砸落在沾满露珠的草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那是一颗戴着象征匈奴至高权力金盔的头颅,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匈奴单于那失去头颅的魁梧身躯,依旧挺直地端坐在乌云踏雪之上,脖颈断口处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马鬃。
那匹通灵的神驹悲鸣一声,缓缓停止了冲锋的脚步。
而虎牙,稳稳地勒住缰绳,黄骠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胜利的长嘶。
虎牙手中那柄虎头湛金刀,寒光凛冽的刀刃上,一缕粘稠的血线正蜿蜒滑落。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呼啸。
喧嚣震天的战场,仿佛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深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无头的尸身慢慢歪倒的沉闷声响,以及喷溅的鲜血滴落草地的“嘀嗒”声,清晰得可怕。
无数双眼睛——汉军的、匈奴的,带着极致的震撼与茫然,死死定格在草地上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以及持刀立马、宛如战神降世的身影上。
匈奴单于……死了?!
虎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以为是一场恶战。”
“踏!”
“踏!”
“踏!”
一行人直到皇宫。
王兼才勒住缰绳,下了马,带着虎牙、萧文狸进了皇宫。
“平身。”
晋王道。
(这时候,先皇已经驾崩,但未留下遗诏,丞相选择了晋王,此时晋王尚未登基。)
丞相道:“果子,抬起头来。”
萧文狸抬起了头。
众人看清他的样子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莫不是叶知舟那家伙的私生子?
叶知舟瞪大了眼睛,这莫非是女儿的私生子?
“扑通!”
虎牙一下子跪下:“陛下,臣有罪!”
众人懵逼了。
上一次见虎牙的时候,他扑通一下跪下,说自己有罪,是逃跑的奴隶。
按照大余律法,逃跑的奴隶要处以死刑,先皇用他的功劳抵了他的死罪,还给了他一个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