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看着她用手指蘸了药膏,一点一点涂在自己的伤疤上。
她的指尖很凉,药膏也是凉的,可那道疤痕却像被火烫过一样,从里到外都热了起来。
“我以后天天给你涂。”萧文狸涂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总有一天会好的。”
“要是好不了呢?”
萧文狸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不了就好不了。”她说,“我又不是嫁给这道疤的。”
虎牙愣住了。
然后他忽然笑起来,笑得很傻,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一把抓住萧文狸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萧文狸。”他闷闷地喊她的名字。
“嗯?”
“我跟你说过没有?”
“说什么?”
“我虎牙这辈子,最走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萧文狸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知道了。松开,药都蹭你衣服上了。”
虎牙不肯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乐的声音:“虎牙哥,萧姑娘,早饭——”
声音戛然而止。
乐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默默转身。
“我什么都没看见!”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们继续!继续!”
虎牙终于松开手,萧文狸的脸微微有些红,低头收拾着药盒。
“娘子。”虎牙忽然说。
“又怎么了?”
“那个面具,”他指了指放在床头的鬼面,“还是给我留着吧。”
萧文狸抬头看他。
虎牙摸了摸后脑勺,咧嘴笑了,那道疤痕随着他的笑容微微扭曲,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你做的新的要是还没做好,我总得有个东西遮一遮。不然吓着别人怎么办?”
萧文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也笑了。
“行。”她说,“那我慢慢做,做个最好的。”
起初的尺寸还没把握好,时大时小,但是做多了也就做好了。
但是做好了的时候,疤已经只剩下浅浅的一道,用不着面具了。
但虎牙还是把它带着,他说:“留个念想,毕竟这是夫人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皇帝看着丞相:“内患已经解决,我决定跟卜国打仗了,虎牙擅长以少打多,且爆发能力强,萧文狸则是个人勇武较多,叶知舟又老了……年轻将领还真没几个,不过也够了。”
于是。
虎牙去了前线。
太子也跟着去了。
皇帝的意思是让太子跟着虎牙一起搞好关系,毕竟两人曾经是情敌关系。
萧文狸曾经请战过,但皇帝表示你是女的,也是我朝第一个女官,象征意义比实际意义要大很多,只要你安安稳稳,长寿的,活着就是对国家最大的贡献。
萧文狸知道后,接受了这些说法。
战报从前线送回来的时候,萧文狸正在给药膏装盒。
她的手很稳,一勺一勺舀进青瓷小罐里,压平,盖好,贴上红纸签子。
虎牙带走了三盒,说是前线湿气重,旧伤容易犯疼,得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