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缓缓点燃一支烟,开口问道。
“同伟,梁璐和小琴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祁同伟闻言一愣,低头沉默几秒,抬眼反问。
“老师,那您对吴老师和小凤,又打算如何?”
“我已经和吴老师离婚了,这事你该知道。我打算把这事摆上台面,回头请老书记帮忙运作,顶多也就是个警告处分。”
高育良缓缓吐出一圈烟圈。
祁同伟大惊,猛地站起身。
“老师!这敏感时期,您怎能主动揽处分?这事一旦公开,外人定会嚼舌根,说您老牛吃嫩草!您还说风要来了,本该撇清把柄,为何主动惹祸?您就算不离婚,也该和吴老师复婚啊!”
祁同伟实在不解老师的做法。
高育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
“同伟,坐下,你总是这么急躁。”
从政,落子无悔是最基本的心态。
我既然选了和吴老师离婚,就绝不会复婚。
或许这个选择是错的。
但同伟,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对。
我不愿回头看,也不愿苛责当初做选择的自己。
纵观三千年历史,盛世需美人点缀,乱世需美人顶罪,可我高育良,既不愿靠美人装点门面,更不会让美人替自己顶罪。
小凤是赵家送的,是枷锁,也是入场券,我收了她,就认,绝不后悔。
祁同伟听罢,陷入沉默。
是啊,落子无悔,方为大丈夫。
做了选择,享了利益,危难来临却想补救,岂是大丈夫所为?
敢做就别怕担责,怕担责就别做。
“高老师,小凤是赵家设的美人计,是套在您身上的枷锁,您收了她,换来了进省委常委的机会,可为何非要为了她和吴老师离婚?”
高育良低笑一声。
“同伟,你还不明白吗?美人计里,最不重要的就是美人。我做了,便无怨无悔。”
“老师,我想和梁璐离婚。”
祁同伟一字一句道。
高育良点了点头,并未反对。
“同伟,这事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不会干涉你的决定,我只帮你分析利弊。”
梁书记虽退了,但人还在,香火情就还在。
你若哄着梁璐,顾好家,将来上副部,梁家还能推你一把。
你若和梁璐离婚,外人议论是小事,你很可能多一个政敌。
梁书记未必能帮你上副部,但搅黄你的晋升,易如反掌。
其中的利害,你自己权衡。
只是,做了决定,就别再后悔。
祁同伟听后,垂眸沉思,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又很快平复。
“老师,我想给小琴一个安稳的生活,给她一个名分。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骂我白眼狼、忘恩负义,我都认。”
听到祁同伟的决定,高育良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释然。
“同伟,这么一来,我们可真成连襟了,老师是不是该喊你一声姐夫?”
听着高育良的打趣,祁同伟连连摆手。
“老师,您别开这种玩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生岂敢僭越。我去看看吴老师饭做好没,帮她搭把手,虽说她不是师娘了,但始终是吴老师。”
说罢,祁同伟起身离开。
重要的事谈完,高育良才有心打趣。
祁同伟也清楚,高育良后续还有布局,自己不便打扰他打电话,做人总得有边界感。
祁同伟走后,高育良拿起电话,第一个拨通了赵立春的号码。
十几秒后,电话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