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升任省长,上面甚至会怀疑自己能不能当好京州市委书记。
高育良淡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提议道:“要不这样,向沙书记汇报一下,请他定夺。”
高育良心里盘算,自己若是同意按最高检的要求办,李达康定会记恨;若是不办,最高检那边又会有意见。
把事情交给沙瑞金决定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沙瑞金让自己随机处置,出了问题也有他顶着,毕竟是他给的授权。
李达康思索片刻,无奈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电话旁,这次特意当众打电话,避免沙瑞金和季昌明私下沟通。
他拨通沙瑞金的电话,开口道:“瑞金同志,我是高育良,你今日应该在岩台市考察调研吧。”
高育良开口只称同志,不喊沙书记。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轻笑一声:“我省的新闻倒是够及时,我还没结束调研,育良书记就都知道了。”
高育良没有多余寒暄,也没有刻意逢迎,直奔主题。
他说:“瑞金同志,是这么回事……”
随后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向沙瑞金说明。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听着高育良一口一个“瑞金同志”,心中十分不快,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是握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心想,高育良就算是副部级里的佼佼者,也只是一只脚迈入部级,另一只还在门外。
而自己是实打实的正部级,汉东省委书记,一省封疆大吏。
论级别、论职务,高育良哪有资格跟自己称同志?
虽说党内原则上提倡互称同志,显亲切平等,但原则之外,还有层级规矩。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都是历经二三十年官场沉浮的人,称呼背后的微妙分寸,人人都心知肚明。
表面上定然一团和气,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可“瑞金同志”四个字从高育良口中说出,听着守规矩,细品却少了下级对上级该有的敬畏。
几十年的官场历练,沙瑞金早已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除非这危险是冲着自己来的。
听完高育良的汇报,沙瑞金嘴角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平稳:“育良书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最高检反贪总局要我们协助办案,是吗?”
高育良答:“是的,瑞金同志,他们要求我们协助拘留一名犯罪嫌疑人,就是京州市副市长兼光明区委书记丁义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