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想到这,心里当即有了盘算。
这主动权不能接,这口锅、这桩棘手的事,无论成败,都该交给高育良。
自己刚到任,省会就出了厅局级干部的问题,再卷入新的算计,实在得不偿失。
这事,终究得让高育良来处理。
无论丁义珍追逃成败,过早插手具体指挥,都是弊大于利。
成功了,功劳主要归政法委书记高育良和公安系统;失败了,自己这个点头的省委书记,反倒要负首要领导责任。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育良书记,你说得很有道理,专项组确实该成立。但你是政法委书记,协调公检法本就是你的职权,省委只掌大方向,岂能实际干预?”
“这样吧,专项组的所有事宜都由你全权决定,你还是省委专职副书记,就便宜行事吧。”
沙瑞金决意不接招,把难题推给高育良,自己稳守后方,暂不下场。
高育良嘴角微扬,他早料到沙瑞金谨慎,局势不明,定然不会轻易接招。
“好的,瑞金同志,那我就全权决断了。专项组由我任组长,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同志任副组长,我立刻协调公安,封锁汉东各要道,全力抓捕丁义珍,就先这样。”
高育良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沙瑞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眉头微蹙,高育良这老狐狸,竟是半点不遮掩,这般锋芒外露。
挂了沙瑞金的电话,高育良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电话接通,正忙着部署工作的祁同伟连忙应声:“老师。”
高育良轻应一声:“同伟,即日起省委成立专项组,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务必把丁义珍抓回来,绝不能让他逃出去!”
祁同伟语气坚定地保证:“请老师放心,我明白!您等着我的捷报!我这个执掌数万警力的省公安厅厅长,可不是某些人那般尸位素餐的!”
“好!同伟,我和省委等你的好消息。”
高育良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搁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棋局已开,棋子已落,接下来就看祁同伟的表现,也看丁义珍这条鱼,能搅出多少水下的暗礁。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办公室内。
李达康将市纪委书记张树立、光明区区长孙连城叫来,挨个厉声训斥。
李达康拍着桌子怒喝:“张树立,你这个纪委书记是怎么当的!丁义珍这么一个重大贪腐分子,你是怎么监督的!啊?你这纪委书记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自己向省委打报告,辞职回家!”
张树立一脸委屈,急忙辩解:“李书记,你怎么什么责任都往我身上推?丁义珍的问题我早就向你汇报过,当初他家办酒席违规收大额礼金,我当时就责令他退回了……”
话没说完,便被李达康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