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高育良靠在床头,重新戴好眼镜。
身旁的高小凤哈欠连天:“高老师,您先忙,我去给您煮小米粥养胃。”
高育良揉着太阳穴:“小凤,有人做,不用你忙活。”
高小凤笑着下床,披起外套:“没关系的。”
望着高小凤离去的背影,高育良嘴角微扬,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此时沙瑞金已然起床,正在洗漱刷牙。
听到手机铃声,他从洗手间走出,拿起手机,见并非座机来电。
沙瑞金接起电话,语气温和:“喂,育良书记,大清早打电话,有什么吩咐?”
他心中却暗自不安,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私电直拨定是事出紧急。
高育良靠在床头,清了清嗓子:“瑞金同志,有个坏消息,要向你汇报。”
沙瑞金握着牙刷的手一顿:“怎么了?”
他心头一沉,上任以来尽是糟心事,莫非汉东本就藏着诸多问题?
高育良直言:“瑞金同志,丁义珍死了。”
这话一出,沙瑞金瞬间怔住,呆立当场。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上任就出了省会副市长离世的事,实在棘手。
沙瑞金强压慌乱,抱着侥幸:“育良书记,大清早的,可别开这种玩笑。”
高育良轻叹一声:“瑞金同志,我刚接到检察院的电话,丁义珍确已离世,初步鉴定为心肌梗塞,具体情况还未查明。”
沙瑞金皱紧眉头:“心肌梗塞?丁义珍副市长有心脏病?”
他满心疑惑,怎会偏偏在这个时候突发意外。
高育良答道:“从没听说他有心脏病。昨晚祁同伟抓到他时,人还好好的,送到省公安厅也精神如常,和检察院交接后,人就移交过去了,后续情况我暂时不清楚,不过我已责令季昌明立刻彻查,马上汇报。”
沙瑞金揉着额头,语气凝重:“育良书记,我知道了。你是政法委书记,通知祁同伟和季昌明,我要见他们,让他们立刻到省委!我马上过去,你也来,咱们先在省委碰个头。”
他决意亲自查清情况,暗叹汉东的水,竟这般深。
自己尚未真正开展工作,就已然陷入麻烦。
高育良应声:“好的,瑞金同志,我现在就安排。”
高育良挂了电话,低笑一声,掀开被子起身穿外套。
他心中清楚,丁义珍一死,沙瑞金定要头疼不已。
最高检那边正等着要人,如今丁义珍离世,不仅证据链难以完善,连法定结案程序都无法进行。
所有对丁义珍的指控,都成了无凭无据的空谈,毕竟未经法律审判,任何人都无罪。
沙瑞金索性放下牙刷,早餐也顾不上吃,立刻致电白秘书,让其速来接驾。
他本计划吃完早餐打场篮球活动筋骨,八点左右洗漱完毕,再开启一天的工作。
可如今,别说打球,连安稳处理工作的节奏都被彻底打乱。
祁同伟刚穿好衣服,手机再次响起,是高育良打来的。
高育良在电话里说:“你赶紧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省委,我的秘书小贺待会儿去接你。”
挂了祁同伟的电话,高育良又拨通季昌明的电话:“立刻赶到省委,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