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赶忙转移话题,再聊下去怕是还要吃亏,他看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丁义珍到底是怎么死的?”
季昌明面露尴尬,满脸愧色。
“沙书记,我检讨,是我工作失职,让丁义珍遭人暗害了。”
“遭人暗害?这么说,他不是真的突发心肌梗塞?”
沙瑞金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汉东的局势竟如此凶险?
一位正厅级的省会副市长,刚被带进检察院,当晚就离奇丧命。
自己这个新任省委书记,刚到省委,夜里会不会有意外?
这汉东,实在太危险了。
“沙书记,得知消息后,我第一时间联系医院,调阅了丁义珍这些年的体检报告,发现他根本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但他的死因确实是心肌梗塞,应该是有人用药物蓄意造成的。”
季昌明越说声音越低,垂着头,静待沙瑞金的斥责。
沙瑞金转头看向祁同伟,语气带着质问。
“祁厅长,汉东的黑恶势力竟如此嚣张?一位正厅级副市长,被带进省检察院,当晚就遭杀害,你这个省公安厅厅长是怎么管的?”
祁同伟猛地瞪大双眼,心中直呼倒霉,这无妄之灾竟突然落到自己头上。
祁同伟刚想辩解,高育良抬手拦住了他,随即身体微倾,开口说道。
“瑞金同志,话不能这么说。祁同伟同志身为省公安厅厅长,扫黑除恶的工作做得无可挑剔。”
“尤其是近期,他刚向我递交报告,计划在绿藤市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工作向来认真负责。他只是省公安厅厅长,并非分管政法的副省长,职权本就有限。”
“昨晚若非祁同伟同志力挽狂澜,丁义珍早已潜逃出境。”
“他将丁义珍移交给检察院时,人可是毫发无损,丁义珍并非在省公安厅出的事。”
“人交到检察院,责任便随之移交。更何况,丁义珍在检察院出事,也没听说昨晚有黑恶分子冲击检察院。”
“这说明,丁义珍的死并非黑恶势力所为,而是检察院内部出了内奸。既是省检察院的内部问题,怎能将责任推到祁同伟同志这个公安厅厅长身上?”
高育良丝毫不留情面,直接与沙瑞金针锋相对。
话里的意思,无异于指责沙瑞金思虑不周,连基本的责任划分都理不清。
季昌明抬眼看向高育良,满脸震惊。
他并非震惊高育良将责任定在检察院,这本就是事实,而是震惊高育良竟当众直接顶撞沙瑞金。
初次见面便交锋至此,高育良竟是半点锋芒都不藏。
沙瑞金眯起双眼,目光带着审视,开口问道。
“哦?育良书记如此维护祁厅长,就因为他是你的学生,还是你的姐夫?”
高育良轻笑一声,神色从容。
“瑞金同志,公事公办,私事私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