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伸手接过，说道：“嗯，谢谢白秘书。瑞金同志这茶，都放成陈茶了，实在可惜。”
“下次瑞金同志再有舍不得喝、要放成陈茶的茶，直接送到我那里就好，我不嫌弃。呵呵。”
高育良笑着拎着茶叶，走出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白秘书嘴角微微抽动，心中暗道，沙书记哪里是不喝，分明是舍不得喝，才让茶放成了陈茶。
可高育良都这么说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打哈哈应和。
高育良带着祁同伟离开后，白秘书走进办公室，说道：“沙书记，育良书记他们都走了。”
沙瑞金冷哼一声，怒道：“高育良这个所谓的大教授，嘴上功夫真是登峰造极！他身上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儒雅？二十多年的官场生涯，怕是早就把他的书生气磨得一干二净了！”
白秘书不敢接话，只是默默收拾着桌上的茶杯。
另一边，祁同伟满脸不解，忍不住问道：“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跟沙书记说话？如今的体制里，一把手手握绝对权力，您不主动靠拢也就罢了，还和他正面硬刚，他会不会觉得您摆不正位置，进而针对您？”
高育良轻笑一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低声道：“他此次下来，本就是冲着收拾汉大帮来的，我就算再谨小慎微、摆正位置，他也不会提名我更进一步，我和他本就是对立面。”
“更何况，同伟，你是我的弟子。”
“平日里我怎么训你、说你、骂你，都是自家人的事。”
“教不严，师之惰，有我在你身边，还轮不到外人来训斥你！”
“同伟，有老师在，绝不会让你受外人的欺负。”
“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至于你晋升的事，老师会替你谋划好，你不必操心其他。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怕什么？”
听了这番话，祁同伟垂眸沉默数秒，他能清晰感受到，高育良对自己的态度，较之从前变了太多。
往日里，两人更多的是互相利用，如今却多了许多真情实意。
最终，祁同伟郑重地向高育良鞠了一躬。
祁同伟说道：“谢谢老师。”
高育良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温和道：“谢什么，咱们是师徒，更是一家人。”
上午九点三十分，省委会议室内气氛肃穆。
省委常委悉数到齐，此番相聚，是为与沙瑞金相见相识。
简单的引荐介绍过后，沙瑞金话锋一转，谈及正事。
他将昨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众人，征询大家的看法。
不少常委面露惊愕，竟不知昨夜出了这样的状况。
李达康看向高育良，恰巧与对方目光相遇。
高育良朝李达康淡淡一笑，神色平和。
李达康也连忙敛神，勉强挤出笑容回应。
随后，李达康率先表态：“沙书记，祁同伟同志力挽狂澜，在最后关头抓获企图潜逃出境的丁义珍，为省里挽回了损失，这样的同志理应褒奖。我建议，将祁同伟同志列为省委表彰的十位优秀厅局级干部之首，以示嘉奖。”
这一番话，便是李达康在还祁同伟的人情。
无论提议能否通过，他开了口，便是尽了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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