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来看,赵家怕是要力推高育良接刘省长的班,高育良才会行事如此强硬。
想必是看到了晋升希望,他才果断采取行动。
此事,李达康不得不谨慎对待。
若事实果真如此,赵家仍有实力,自己便不能急于与其划清界限。
倘若高育良真的接任省长,自己或许能借着赵家的势力更进一步,接任他的专职副书记之位。
正因心中有了这个念头,李达康才出言为高育良帮腔,此举于他并无损失,局势未明,不必急于站队。
高育良心中暗想:“嗯……也好,下一步先把同伟推上副省长,等我当了省长,李达康你来任专职副书记,祁同伟接政法委书记的位子,这般安排倒也不错。”
李达康心中盘算:“老高说得极是,等你再升任省委书记,我来当省长,祁同伟接任专职副书记,顺带继续兼任政法委书记,再好不过。”
祁同伟在一旁暗自腹诽:“咳咳,两位书记,先别做这些设想了,不如先想着赶紧把我提拔到副部级岗位。”
有了李达康的帮腔,田国富顿时骑虎难下。
沙瑞金也被田国富的做法惹得怒火中烧,不过先压压田国富的势头也好,让他彻底断了融入汉大帮的心思,才能更坚定地站到自己这边。
可如今事情被重新推了回来,无法再往外递,只能尽量降低损失,便让田国富提出从轻处置的意见,借此拉拢人心,同时逐步瓦解、打击高育良作为政法委书记的威信。
沙瑞金开口道:“是啊,田书记,你是纪委书记,就谈谈你的看法吧,育良书记刚才说的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我认为很有道理。”
沙瑞金此言一出,此事便定了调。
话中之意,几乎是明示田国富,按高育良从轻处罚的想法来办。
高育良低头轻笑,田国富这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田国富万万没想到沙瑞金会出言帮腔,心中满是疑惑,自己与他本是一路人,他怎会帮错人,高育良并非其盟友,他竟还认同高育良的说法。
况且沙瑞金当初把事情推给高育良,本就是想让高育良下不来台,若真打算从轻处置,自己直接决断即可。
如今反倒把事情推到了自己身上,让自己谈什么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岂不是要救政敌,沙瑞金怕是糊涂了。
你若这般不近人情,那就休怪我不顾情面了。
田国富沉声道:“好吧,那我就浅谈一下个人看法。首先,季昌明同志作为省检察院检察长,对此次行动需负宏观上的主要领导责任,因领导无方导致丁义珍出逃;其次,丁义珍被移交检察院后遭包庇,季昌明同志存在失职失察之责,建议对其给予党内记大过处分一次。”
“其次,反贪局局长陈海,未向省委请示便擅自行动、先斩后奏,无视党纪国法,虽被季昌明同志阻拦,未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但抓捕丁义珍的部署由其负责,丁义珍出逃,陈海同志需负主要领导责任,我建议对其停职反省,并处记过处分一次。”
“陆亦可同志负责此次抓捕的实际执行工作,却不顾大局,安排盯梢出现失误,导致丁义珍逃脱,属于用人不察、御下不严,建议给予党内记大过处分一次,降一级留用。”
“至于负责盯梢的周正、林华华二人,玩忽职守,丁义珍出逃时未第一时间发现,错失最佳抓捕时机,应予以开除公职、开除党籍,永不叙用!”
田国富的话一出,沙瑞金瞬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