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燃尽自身，为自己铺就进部委的路啊。
老者悠悠长叹：“都说人心似水，可水往低处流，人却是爬得越高，越想再往上走。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志士，无人相助，最终只能以血肉为柴、骸骨铺路，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刘省长沉默片刻，又问：“罗老，依您看，高育良这事，成的几率有多大？”
老者反倒反问：“怎么，你心里不甘，想赌一把？”
刘省长苦笑道：“老领导，我也是想为后辈多照拂几分。我一旦退下来，省委常委里就没了我的人。若是高育良真能上去，求他帮我照拂后辈一段时间，撑到我的人挤进省委常委班子，保住这份光景，我便再无遗憾了。”
老者满是无奈：“你啊你，高育良能帮你多久？你的后辈想进省委常委班子，最快也得十年！何必冒这个险去赌？”
刘省长又是一声苦笑：“老领导，以前是看不到半点希望，我也没办法，可但凡有一丝机会，谁不想拼一把？”
“如今高育良这边有了一线生机，他要是真能上去，祁同伟接下来肯定能进省委常委班子。就算五年后高育良也退了，祁同伟还在，这不就够了吗？”
听了刘省长的话，老者又是一声长叹。
老者说：“不疯魔，不成活！小刘，围剿赵家的大网早已织成，赵家倒台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没有翻盘的希望。”
“高育良就算破釜沉舟，最终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只有片刻光鲜。”
“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在这张大网上撕开一道口子，最后终究只是飞蛾扑火，蚍蜉撼树罢了。”
“你都快要到站上岸了，何必回头再掺和这趟浑水？”
刘省长靠在办公椅上，揉着眉心，语气复杂：“老领导，反正我离退下来还有几个月，我想再看看局势。如果真的出现转机，我想站好最后一班岗，为儿孙赌一次。若是高育良终究只是昙花一现，那我便认了这个命。”
老者满是惋惜与无奈：“小刘，你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几十年，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临了却还要落子赌一把，值得吗？”
刘省长语气坚定：“如果高育良真的有能力撕开这张网，我想……若是我不赌这一次，这辈子都会心存遗憾。”
老者轻叹：“唉，多少人，成也因这份执念，败也因这份执念。罢了，罢了，随你吧。”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田国富已经到了。
沙瑞金满脸不解，质问道：“田书记，今天在会上，你到底在搞什么？”
田国富反倒反问：“沙书记，这话我也正想问您。这是你死我活的较量，您怎么还对敌人心慈手软？”
沙瑞金听罢，直接被气笑了。
“敌人？官场里哪有这说法？官场无挚友，朝事无对错，唯有利害二字。”
“你想过没有，公检法和高育良的牵扯有多深？省公安厅、省高院、省检察院，哪个没有汉大帮的人身居高位？”
“不先从内部分化，一旦高育良倒台，必定拔出萝卜带出泥，整个汉东公检法少说瘫痪大半，人人自危。”
“省公安厅这边，想分化已经没可能了。祁同伟是厅长，更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他绝不会背叛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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