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仔细回忆了一番。
“沙书记,我对他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他任人唯亲,还有,山水庄园的高小琴是他的情人,据说那山水庄园藏污纳垢,水深得很。”
“山水庄园……高小琴?”
沙瑞金喃喃念着,心里暗自琢磨。
田国富又提醒道。
“沙书记,您可能还不知道,高小琴现在已是祁同伟的合法妻子了。祁同伟和梁璐同志离了婚,之后便和高小琴结婚,这事还向省委做了汇报,当时您还没来,主持省委工作的育良书记已经批复了。”
沙瑞金一听这话,当场语塞。
这事既然已经摆到明面,走了正规流程,现在再拿出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田书记,若你处在我的位置,会怎么处理祁同伟?”沙瑞金放下茶杯,想听听田国富的想法。
田国富表面神色淡然,心里却暗自冷笑。
若是我是你,会第一时间提名祁同伟升任副省长,让他跻身副部级。
后续清算时,让高育良内退,稳住汉大人心,也维护政法系统的稳定。
再将身兼副省长与省公安厅职务的祁同伟查办,彼时他的分量才足够。
拿下他,既不会打破政治平衡,也不会与汉大帮结下死仇,还能向上级交差。
至于后续,全看局势发展。
若能任满一届省委书记,便踏实做事,见好就收,不贪功冒进,任期结束定能更进一步,且大概率不是虚职。
若干不满一届,只扳倒汉大帮便被调走,那就为自己谋个好去处,毕竟有功在身,最后蛰伏等待东山再起。
只是这些心思,也只能藏在心里。
田国富笑着说:“沙书记,我还真没想过该怎么处理。不过祁同伟一心想当副省长,他若真上去了,高育良的势力怕是会更盛。”
沙瑞金应了一声:“田书记,你说得很有道理。可他根本没有被拉拢的可能,这事倒有些棘手。”
田国富笑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不再打扰沙瑞金思考。
该如何做,就让沙瑞金自己头疼去吧。
反正我任省纪委书记,本就不是为了监督你,只是在你身边做眼线,为上级实时传递消息而已。
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终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最后论功行赏,你的结局难料,但我谋个专职副书记的位置,应该不成问题。
田国富想到这里,心里暗自欢喜。
与此同时,省检察院内。
季昌明也收到了消息,立刻将陈海和陆亦可叫到了办公室。
陈海和陆亦可一同走进来,问道:“季检,您找我们?出什么事了?”
季昌明双手交叉抵着额头,满脸愁绪,十分头疼。
见二人到了,他才抬起身来。
季昌明说:“来了,叫你们来,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省委的处理决定已经下来了。”
陈海一听,心头一沉,预感大事不妙。
季昌明这脸色,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