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见高育良还在权衡得失,索性直接亮出了自己的筹码。
“育良书记,祁厅长拿下了企图畏罪潜逃的丁义珍,又扫黑除恶守护一方,这样有担当的干部,我建议省委予以重用,给他多压些担子。”
李达康心里清楚,高育良一直想推祁同伟当副省长。
今晚高育良在沙书记面前为自己斡旋,他正好卖个人情,况且高育良为祁同伟造的势已成,想拦着他升副部怕是难了。
李达康的话意很明确,高育良身为政法委书记,该重用祁同伟这样的下属;身为省委副书记,更该为这样的干部向省委进言提拔。
说到底,就是他愿意支持祁同伟升任副省长。
高育良听罢又惊又喜,他本还在诧异,没想到李达康会主动释放善意。
“达康书记,你的建议我会和省委认真研究。这样吧,明天下午我组织一场省委常委专题会,专门谈退休干部的作风问题,不管哪个系统,一律一视同仁。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我相信你也是为个别干部着想,唯有知错改错,才能更好为人民服务,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高育良的心思很明了,单揪着政法系统说事,难免会被认为是故意针对。
李达康脸上当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高育良应下了这场交易,还表明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育良书记,我服从省委的安排。”
“哈哈,老高,那我就等你定时间了。”
陈岩石插话道:“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就没人顾着我这老头子吗?啊?”
挂断电话,高育良立刻拨通了沙瑞金的电话。
沙瑞金刚入睡,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
“喂,报丧书记……啊不是,育良书记,这么晚了,又出什么事了?”
他差点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沙瑞金打开灯,揉着太阳穴坐起身。
高育良每次给他打电话,就没有一次是好消息。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说道:“瑞金同志,刚达康书记给我打了电话,他已经下令,把违纪违法、对抗组织的陈岩石同志关进了市局。”
“瑞金同志,陈岩石同志的行为,让我意识到一些退休干部身上的大问题。”
“我也早有耳闻,有些退休干部退而不休,胡乱干扰政府正常工作。”
“比如办事情非要工作人员按他的意思来,哪怕不合规矩,不照做就嚷嚷着找领导。”
“仗着自己有功劳,倚老卖老!”
“瑞金同志,这种歪风邪气,必须立刻刹住!”
“我打算明天下午三点,开一场省委常委专题会,严肃批评这类问题并督促整改。”
“你看明天上午什么时候,我们三人组碰个面,敲定一下细节?”
听完高育良的话,沙瑞金的睡意瞬间全无。
“育良书记,你说什么?李达康把陈岩石关进市局了?你还要开会批评他?这恐怕不妥吧?”
见沙瑞金反对,高育良当即反问道:“瑞金同志,你的意思是,要纵容干部这种倚老卖老、退而不休的行为?”
“不是,绝对不是,育良书记,你可别乱扣帽子。”
“我的意思是,刚出了省会副市长的事,这边又要处理退休干部,政治影响怕是不好。”
“更何况,据我所知,陈岩石同志当年扛着炸药炸碉堡,是革命功臣。”
“这般公开批评他,传出去怕是寒了功臣的心,还会影响政治生态稳定,育良书记,政治生态稳定才是第一要务。”
“依我看,对陈岩石同志私下批评教育就够了,他年纪也大了,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