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你娘的病，需要多少钱？”
狗剩想了想：“大夫说，要五千灵石。”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
五千。
他欠三百六十五万。
狗剩欠两千多，加五千，七千多。
比他少多了。
他从怀里摸出三百灵石，递给狗剩。
“拿着。”
狗剩愣住了。
“林老师……”
“不是给你的。”林风说，“借你的。等你挣了钱，还我。”
狗剩看着那三百灵石，眼眶红了。
他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收好。
“林老师，我……我一定还你。”
林风点点头，推门出去。
外面很黑。
他站在巷子里，抬头看着天。
天上看不见星星，只有青禾宗的仙山悬浮在云层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往出租屋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过得很规律。
白天当铺算账，晚上互助会助教，隔几天进一次山。
刀疤又组了几次队，他都去了。
每次都能分到几千灵石，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但加起来比当铺和夜校挣得多。
朱富贵伤好了，又跟着进山。他胳膊上留了一道疤，但人没事，还是那么能吃。
小柔也去，但每次都紧张兮兮的，一有风吹草动就发抖。
刀疤说，她上次被吓着了，得缓缓。
林风没说什么。
他自己也被吓着了，但没时间缓。
每个月三千八的月供等着他。
三百六十五万的债等着他。
他不能缓。
三个月后，系统给他算了一笔账：
【当前总负债：3,646,975—3,635,475】
【已还款：11,500灵石】
林风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还了一万一千五。
照这个速度，还需要——
【约79年。】
林风把系统界面关掉。
“系统。”
【在。】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速度再快点？”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亮出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第四次提出“加速还款”需求，开启“进阶任务”推荐功能。】
【根据宿主当前条件（炼气三层、黄阶下品灵根、掌握基础战斗技巧），推荐以下进阶任务：】
【任务名称：青禾山脉·中层探索】
【任务内容：探索青禾山脉中层区域，绘制地图，采集稀有灵草】
【任务地点：青禾山脉中麓（距青禾城八十里）】
【任务期限：七日】
【任务报酬：按贡献分配，预计3000-8000灵石/人】
【组队要求：炼气四层以上，需自带法器丹药，生死自负】
【发布方：仙门丹阁·资源部】
林风看着那个“3000-8000”，沉默了一会儿。
七天，顶他进三次外围。
但要求是炼气四层以上。
他现在是炼气三层。
还差一层。
他问系统：“怎么才能最快升到炼气四层？”
系统开始计算：
【方案一：服用淬体丹（三阶）×3，配合呼吸法修炼，预计耗时：15天。费用：约1500灵石。】
【方案二：参加“炼气期冲刺班”，七天速成，费用：2000灵石。成功率：约60%。】
【方案三：进山实战，以战养战，预计耗时：30天。费用：0灵石。死亡率：约15%。】
林风看完，选了方案三。
不是因为他想省钱。
是因为他没钱。
第二天，他去找刀疤。
刀疤听完他的想法，沉默了一会儿。
“炼气四层？”
林风点头。
刀疤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才炼气三层没多久吧？”
林风点头。
刀疤想了想，说：“行。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站起来，往外走。
林风跟上去。
两人出了城，往青禾山脉走。
走了两个时辰，刀疤在一处山崖前停下。
他指着崖壁上的一排洞穴。
“那里，是二阶妖兽‘铁背猿’的地盘。铁背猿，炼气四层到五层，皮厚，力气大，但脑子不好使。”
他回头看着林风
“你想突破，就进去跟它们打。打死一只，你差不多就能升到四层了。”
林风看着那些洞穴，沉默了一会儿。
“几只？”
刀疤笑了笑。
“不知道。可能三五只，可能十几只。”
他看着林风
“去吗？”
林风想了想。
三百六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