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到的时候，苏棠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扎起来了，看着比上次精神多了。
但林风注意到，她的腰上多了两把短刀。
“来了？”她看了他一眼，“走吧。”
两人往山里走。
走了一会儿，林风忽然问：
“你被通缉过？”
苏棠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林风说：“我自己猜的。”
苏棠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猜得挺准。”
她继续往前走。
林风跟上去。
“为什么被通缉？”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说：
“杀过人。”
林风愣了一下。
苏棠头也不回。
“仙门丹阁的人。催收的。堵在巷子里，想把我抓回去抵债。”
她顿了顿。
“我杀了三个，跑了。”
林风沉默。
苏棠回头看了他一眼。
“怕了？”
林风摇摇头。
“不怕。”
苏棠挑了一下眉。
“不怕？我可是杀人犯。”
林风说：“我也杀过。”
苏棠愣了一下。
“杀过？杀妖兽？”
林风点点头。
“也杀过人？”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没有。”
苏棠笑了一下。
“那就好。杀了人，就回不了头了。”
她继续往前走。
林风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苏棠脚步不停。
“因为没死成。”
林风沉默。
苏棠说：“那天晚上，我杀了那三个人，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他们没追来，我就跑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想，既然没死成，那就活着。活着把债还了，把仇报了，然后再说死的事。”
林风看着她。
她的背影很瘦，但很直。
他忽然想起王老歪说过的话：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但他也想起周扒皮说过的话：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
第一次配合，差点死人。
他们遇上一只二阶巅峰的妖兽，比苏棠上次杀的赤焰虎还厉害。
苏棠冲上去，两把短刀舞得飞快，在妖兽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但妖兽皮厚，那些口子不深，反而激怒了它。
它一巴掌拍过来，苏棠躲闪不及，被扫到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上。
林风冲上去，一刀砍在妖兽腿上。
妖兽转过头，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林风没退。
他握着刀，看着那只妖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不掉。
那就打。
他冲上去。
一刀。
两刀。
三刀。
妖兽的爪子拍在他身上，皮甲碎了，肉翻出来，疼得他几乎晕过去。
但他没停。
继续砍。
不知道砍了多久，妖兽终于倒下。
林风也倒下了。
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头顶的树叶。
苏棠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没死？”
林风摇摇头。
苏棠蹲下去，看了看他的伤口。
“肋骨断了三根，肩膀脱臼，失血不少。”
她掏出丹药，塞进他嘴里。
“能走吗？”
林风试了试，爬不起来。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他扛起来，往山下走。
林风趴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侧脸。
她脸上有汗，有血，但表情很平静。
“你扛得动吗？”